碎玉无声别旧年

万从云醒来时病房里空无一人，她忍者眩晕感走出医院，却看见封原的车停在门口。
万从云攥着外套领口，手背上还残留着刚才拔针时渗出的血。
封原把她送进副驾驶，俯身拉过安全带扣上。
车子发动，万从云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一言不发。
“照片是你发的？”
万从云转过头。
封原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把手机递过来。
屏幕亮着，微博热搜页面。
第一条就是#肖月**#，后面跟着一个爆字。
话题广场上全是她拍的那两张照片。
评论区一边倒，万从云的观众缘是实打实的，三年前那场事故之后她一部电影扛起十一亿票房，观众对她只有心疼。
“我没发。”
“从云，”封原看了她一眼，“这件事我来处理。照片已经传开了，你再删也没有意义，我理解你生气，但——”
“我说我没发。”
封原沉默了一会儿。
“好。”
他没说信，也没说不信。
他们刚到家，肖月就来了。
“封总，我来是想说清楚。”她在沙发上坐下来。
万从云站在客厅中间，看着这一幕，有一种错觉——好像肖月才是这个家的女主人，她只是站在别人客厅里的外人。
“万小姐，”肖月抬起头看她，眼泪已经蓄在下眼睑上，“这件事本来就是我不对。我不该留在封总身边，你有气冲我来，我认。”
“但是你把照片直接发到网上，现在我的私信里全是让我**的，我的手机号也被挂出来了。”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亮着，来电记录一屏拉不到底。
万从云站在茶几对面，看着肖月那张梨花带雨的脸。
“我再说一遍，照片不是我发的。”
“你说不是你就不是你？”肖月站起来，声音带着哭腔但不耽误咬字清楚，“手机是你拿的，照片是你拍的，你踢开门的时候多少人在走廊看着你敢说吗？现在你说不是你，那你把手机拿出来啊。”
封原从沙发上站起来：“不用查了。”
万从云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在来的车上已经想清楚了，既然不是她发的，不是封原发的，那就只可能是肖月。
这件事对她没有好处，对封原没有，对肖月有。
她现在是受害者了，全网都在骂她，但全网也在讨论她和封原的关系。
黑红也是红，何况有了**压力，封原更不可能在这时候把她踢开。
“为什么不用查？”
“因为不需要。”封原的声音放得很低，像是怕吓到她，“照片是谁发的都不重要。”
万从云听懂了。
他不是不知道。他是不想让定位结果指向肖月。
“没关系，你只是犯了个小错，我处理好就行了。”
第二天，封氏集团旗下的星原传媒发了一条官宣。
电视剧《长安雪》剧本全面升级，封原荧幕首秀，与肖月联袂出演。
官宣配了一张概念海报，构图是两个人的剪影，男人的手抚在女人脸颊上，额头相抵。
配文八个字：因戏生情，敬请期待。
紧跟着两个小时之后，封原的私人微博发了一条动态。
“拍摄期间的素材被恶意泄露，引发不必要的联想。对占用公共资源感到抱歉。我和肖月女士在剧组期间的所有互动均为角色塑造需要。请大家关注作品，不要打扰无关人士。”
然后@了肖月。
肖月秒回：谢谢封总。
封原回关。
评论区的风向已经开始变了。
“等等，所以这是为了角色在排练？封总自己都亲自下场了，这还能是**吗？”
“封总这条微博的意思还不明显吗，恶意泄露，说明照片是真的但被有心人利用了。有心人是谁我不说，这手操作也**了吧。”
万从云按掉了屏幕，靠在沙发背上。
三年前她复出接第一部戏的时候，剧本里有一场天台追逐戏。她脸上的伤还在恢复期，不能做太剧烈的表情，会扯到缝合线。
封原花了一整晚把那一场戏改成了室内对白戏。
那时候她问他，你是不是怕我在剧组受一点委屈。
他说，对。
现在他用的手段和当年一模一样，只是对象换成了另一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