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单招落榜后,我成了皇后  |  作者:深海的比目鱼  |  更新:2026-04-30
恭房------------------------------------------,面前是一堵墙。,是青砖的,砖缝里长着青苔,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她这辈子都不想回忆的味道。——粗布衣裳,手里端着一个木盆,盆里装着什么她不敢细想的东西。,环佩叮当。“太后驾到——”。?什么驾到?她昨天不是在查单招成绩吗?落榜了,哭了半宿,然后……然后就没了。?,拐角处已经转出一群人。为首的是个五十多岁的贵妇,满头珠翠,正一边走一边训斥身边的人:“冷宫那贱婢若是还不肯说出玉玺的下落,就给哀家——”,她踩上了沈荼面前那块青石板。。,但她作为现代人的本能反应还在——看见有人要摔倒,伸手去扶。。。,精准地扣在了太后的脸上。
太后发出一声尖叫,身体彻底失去平衡,整个人往后仰倒。而她身后的地面——
那是一口恭房。
不是沈荼认知中的恭房。冷宫附近的恭房年久失修,地面上的石板早就碎了,露着下面黑漆漆的坑洞。太后倒下的时候,上半身直接栽了进去。
所有人都愣住了。
沈荼也愣住了。
她看着自己的手,手里还保持着扶人的姿势,木盆已经空了。
不对。她是想扶人的。她真的是想扶人的。
但没人看见她伸手的动作。所有人看见的,是一个粗使宫女把恭桶扣在太后脸上,然后太后就摔进了粪坑。
“救——救命——”
太后的声音从坑里传出来,闷闷的。
宫女太监们这才反应过来,一拥而上。但冷宫的恭房年久失修,坑口狭窄,太后卡住了。等把人拽上来的时候,太后已经不动了。
不是吓晕的。
是淹死的。
沈荼站在旁边,从始至终没有人注意到她——一个小小粗使宫女,在混乱中就像不存在一样。
她应该跑的。
但这个破身体不争气,腿软得像面条,一步都迈不动。等到侍卫冲过来把她按在地上的时候,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穿越第一天,死法:把太后淹死在粪坑里。
这可真是太有出息了。
沈荼被关进了暴室。
暴室是宫里关押犯事宫女的地方,阴暗潮湿,连个窗户都没有。她被扔进去的时候,看守的老太监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弑太后,”老太监咂了咂嘴,“咱家在宫里四十年,没见过这么大的罪。”
“我没弑,”沈荼说,“我是想扶她。”
老太监笑了一声,那种笑法让人后背发凉。
沈荼不说话了。
她在黑暗中坐了很久,开始慢慢消化这具身体的记忆。原主叫沈茶,是冷宫的粗使宫女,进宫三年,连皇帝长什么样都不知道。没有家人,没有**,没有任何人会在意她的死活。
完美的替死鬼人选。
她应该害怕的。但她发现自己怕不起来——不是勇敢,是单招落榜之后,她觉得自己的人生已经触底了。触底的人有个好处,就是再往下掉,心态反而稳了。
被关押的第三天,有人来了。
是个穿绯色官服的内侍,面白无须,看她的眼神带着一种奇怪的兴趣。
“你就是那个把太后推进恭房的?”
“我没推,”沈荼说,“我想扶她。”
内侍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有意思。别人都忙着撇清,你倒是一口咬定想救人。”
他蹲下来,隔着栏杆看她:“咱家姓高,是御前的。陛下口谕,明日宫中大宴,要你到场。”
沈荼抬起头。
“陛下说,”高公公的笑意更深了,“既然敢动太后,想必胆子不小。让他看看,是个什么样的人。”
沈荼张了张嘴,想问他皇帝是不是有病,但最后只是点了点头。
高公公走后,她靠着墙坐下来,开始认真想一个问题:
明天的宴会上,她怎么才能活下来。
哭?没用。她在冷宫见过太多哭的人。
求饶?也没用。皇帝要是想杀她,一道旨意就够了,没必要让她去宴会。
那皇帝到底想看什么?
她想了很久,忽然想起原主记忆中的一件事——冷宫里有个被打入冷宫的妃子,原主经常偷偷给她送吃的。那妃子发疯之前,是宫里的舞姬。
原主跟着学过几支舞。
沈荼闭上眼睛,开始回忆那些舞的动作。
不够。
那些宫廷舞蹈太规矩了,太柔顺了,不足以让一个皇帝在宴会上改变杀心。
但她是沈荼。她穿越前学了三年现代舞,虽然文化课太差没考上,但她的身体记得每一个地面动作,每一个即兴编舞的技巧。
她把冷宫学的宫廷舞和现代舞的动作在脑子里糅合在一起,一遍一遍地过。
她要跳一支舞。
不是媚上的舞,是申冤的舞。
太后死的那天,她看见了全过程。太后踩上石板时脸上的惊愕,伸手想抓住什么的绝望,最后跌入黑暗时的恐惧——那些画面刻在她脑子里,像一段反复播放的视频。
如果她把这段过程用舞蹈还原出来呢?
如果她让所有人都看见,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
沈荼睁开眼,暴室里依旧漆黑一片。
但她突然觉得,也许她不会死了。
次日傍晚,沈荼被带出了暴室。
她被人按着洗了澡,换了一身素白的衣裳——不是宫女服,也不是舞姬服,就是一身白,像是奔丧的。
高公公亲自来接她,看见她这身打扮,眉头微微一动:“有意思。”
“是您让人准备的?”沈荼问。
“是陛下。”高公公说,“陛下说了,既然是太后的忌日,该穿白的。”
沈荼心里一紧。太后死了才几天,皇帝就在宫中大宴,还让她这个“凶手”穿白衣到场——这个皇帝,到底在想什么?
宴会设在太和殿。
沈荼被带进去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她低着头,余光扫过两侧——珠光宝气,觥筹交错,大臣和妃嫔们看她的眼神里,有好奇,有厌恶,有幸灾乐祸。
正前方的御座上,坐着一个穿玄色龙袍的年轻男人。
沈荼没敢抬头看他的脸,只看见他搭在扶手上的手,修长,骨节分明,食指上戴着一枚墨玉扳指。
“这就是那个弑太后的宫女?”有大臣开口,“陛下,此等大逆不道之人,理应凌迟处死,何以带到殿上?”
皇帝没说话。
沈荼跪在殿中央,感觉到那道目光落在自己头顶。
“抬起头。”
声音不高,但殿中所有人都安静了。
沈荼抬起头。
她终于看清了皇帝的脸——四十五六岁的样子,眉骨很高,眼窝微微凹陷,是一张不怒自威的脸。但那双眼睛里,她看不出喜怒。
“说吧,”皇帝说,“太后怎么死的。”
“太后踩到松动的石板,失去平衡,”沈荼说,“臣女想扶,但手里端着恭桶,没扶住。”
“所以恭桶扣到了太后脸上?”
“是。”
殿中响起一阵压抑的笑声。
皇帝没笑。他盯着沈荼:“你说你想扶她。朕凭什么信你?”
沈荼沉默了一瞬。
“臣女无法自证,”她说,“但臣女可以把那天发生的事,从头到尾,再做一遍。”
“怎么做?”
“跳舞。”
殿中的窃窃私语声更大了。有人冷笑,有人摇头,有人低声说“疯了”。
皇帝看着沈荼,看了很久。
然后他微微往后靠了靠,说了一个字:“准。”
沈荼站起来。
没有音乐。没有编排。她闭上眼睛,开始跳。
第一个动作是转身——那是她听见“太后驾到”时的本能反应,一个粗使宫女被高位者惊吓到的转身。
然后是抬头。她看见了太后的脸——她的动作变得僵硬,身体微微后仰,表现出一个底层宫女面对上位者时的恐惧和敬畏。
接着,她迈出步子。
那是太后走向青石板的步子。她模仿的是太后的姿态——昂着头,目下无尘,脚步笃定而傲慢。殿中的笑声消失了。
沈荼的脚落下。
那是踩到松动石板的一瞬间——她的身体猛地一晃,脸上的表情从傲慢变成惊愕,手臂在空中胡乱挥舞。
然后她伸出手。
那是沈荼自己伸手去扶的动作。她的身体前倾,手臂伸长,五指张开,是一个拼尽全力想要抓住什么的姿态。
但她手里的“恭桶”扣了出去。
沈荼的身体在这一刻做了一个现代舞的地面动作——她整个人跌落在地,用翻滚表现太后失去平衡后的挣扎。她的手臂在空中抓握,一次又一次,每次抓到的都是空气。
最后,她的身体静止了。
蜷缩成一团,像一个溺水的人最后沉入黑暗时的姿态。
殿中鸦雀无声。
沈荼趴在地上,喘着气,汗水顺着额角滴落。她没有抬头看任何人的表情,只是慢慢直起身,重新跪好。
沉默持续了很久。
“有意思。”
皇帝的声音打破了寂静。他从御座上站起来,一步一步走**阶,走到沈荼面前。
“你跳的这支舞,”他说,“前半段是宫里的路数,后半段不是。后半段是什么?”
沈荼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是臣女自己编的。”
“自己编的?”
“是。太后跌入恭房时的挣扎,臣女看见了,记在心里,用身体……复现出来。”
皇帝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愣住的话:“太后若在天有灵,必不愿朕滥杀。”
他转过身,走回御座,声音淡淡的:“退下吧,去御前伺候。”
沈荼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没死。
她不仅没死,还被调到了御前。
走出太和殿的时候,夜风吹在她脸上,凉得她打了个激灵。高公公跟上来,看了她一眼,眼神里那点玩味变成了一种更复杂的东西。
“沈姑娘,”他说,“咱家在宫里四十年,头一回见有人用一支舞把满殿文武全跳哑巴了。”
沈荼没说话。
她走在这座巍峨的皇城回廊里,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三天前她还在查单招成绩,哭自己没书读了。
现在她是个杀过太后、跳过**、被皇帝亲口赦免的御前宫女。
她不知道自己能活多久。
但她知道一件事:她再也不会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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