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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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手机备忘录里输入了一行字：共享文**限设置——仅查看。
上辈子我跟她共用一个云盘文件夹，所有草稿、笔记、文献整理全放在一起。毕业前她举报我学术造假的时候，那些她提前复制篡改过的文件就成了指控我的证据。
这辈子，云盘权限从第一天起就是分开的。
她翻了个身，声音从被子里闷闷地传过来。
"纪澄。"
"嗯？"
"你最近是不是跟以前不太一样了？"
我心里一紧，但声音不动。
"哪里不一样？"
她笑了笑，好像在打消自己的疑虑。
"说不上来，可能是我想多了。"
"就觉得你比刚开学那会儿自信了好多，是好事。"
我也笑了，把被子拉到下巴。
"那就一起加油呗。"
她嗯了一声，翻身朝墙。
过了一会儿，她的声音又传过来，轻得像叹气。
"纪澄，不管怎样，你可一定要跟我站在一边啊。"
我闭上眼睛。
"当然，咱俩不是一直都在一边吗？"
03
"纪澄，你上次提到的那个算法传播模型，能不能再跟我讲讲？"
祝嘉仪端着咖啡坐到图书馆我对面，翻开笔记本，笔已经拧开了。
这个动作我很熟悉——上辈子她经常这样。坐过来的时候已经准备好记录了，不是来聊天的，是来取东西的。
"可以啊，你要写进课题方案里吗？"
"不是不是，"她连忙摆手，"就是觉得你讲得比课本清楚，帮我理一下思路。"
我笑了笑，开始讲。
但这次我讲的都是教材上的通识内容，没有一个字涉及我自己方案的核心思路。
她记了一页半。
合上本子的时候表情平静，但我注意到她翻下一页的动作带了点不耐烦——那几行字比她预期的信息获取量少了太多。
"对了，"她突然抬头，"你研究方案写到哪了？要不要我帮你看看？我们可以互相参考一下。"
"还在框架阶段，细节没定。等写得差不多了再让你看。"
"也好，"她拧上笔盖，"不过可别憋太久，截止日期就剩十天了。"
她起身去还书，路过我身后的时候，我从笔记本电脑屏幕的反光里看见她的视线快速扫了一眼我的文档页面。
只有一眼。
但够了。
上辈子她就是靠这些细碎的窥探拼出我的完整方案。一次看一段标题，一次记一个***，一次拍一张照片。
积少成多，最后她交上去的东西和我的撞了七成。
这次我在文档首页放了个假标题：新媒体环境下社区传播的结构分析。
跟我真正的方案没有半点关系。
三天后的下午，裴序突然出现在图书馆。
他拎了两杯奶茶，一杯递给我，一杯放到旁边祝嘉仪的位置——她临时去接了个电话。
"方案写得怎么样了？"
"还行。"
"需要帮忙可以找我，我大二的时候也在宋老师组里待过半年，多少有点经验。"
他的语气很真诚。
上辈子我就是从这种真诚里一步步滑进去的。
他不是坏人，至少他自己不觉得自己是。他喜欢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握着天平，分配他认为正确的判决。
当祝嘉仪哭着跟他说我抄了她的方案的时候，他选择相信更像受害者的那一方。
不是因为事实，是因为站在那一边让他觉得自己是个好人。
"谢谢学长，需要的时候一定找你。"
他笑了下，坐到旁边翻书。
祝嘉仪回来看见这个画面，眼睛转了一圈，立刻恢复笑脸。
"序哥也在呀，正好，你帮我看看这段怎么改。"
她把笔记本递过去的时候，手指若有若无地碰了裴序的手背。
裴序没有缩手。
这个细节在上辈子，我看见了也不会在意。
但现在我在意。
因为她从入学第一天起就在经营两条线——一条绑定我，一条靠近他。
等两条线足够长了，只需要一把剪刀。
那晚回寝室，祝嘉仪洗完澡坐在我床边，忽然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你知道吗，裴序今天跟我说，他觉得你很特别。"
我拿毛巾擦头发的动作停了半秒。
"什么意思？"
"就是那种……关注的意思，"她拖长了声音，偏头看我的表情，"要不要我帮你们牵线搭桥呀？"
上辈子她确实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