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三两银子的妾到一品诰命王妃，我只用了一场婚礼

理会他们，转向我。
"沈姑娘，末将来之前，殿下的人做了些查探。有几件事，殿下让末将据实相告。"
他从怀中又取出一张薄薄的纸。
"这十年间，京城大小官员、故交旧友寄给沈姑**信件、礼物，共计四十七件。无一送达。全部被韩府门房扣下，交由韩夫人处置。"
四十七件。
我的手微微发抖。
十年里，我以为这世上已经没有人记得沈长风的女儿了。
原来不是没有人记得。
是有人不让他们的消息传到我这里。
赵铮又看了那张纸一眼。
"其中有一封，是沈将军旧部周老将军寄来的。信中说，沈将军战死前，将一批军功文册交由周老将军保管，嘱咐日后转交姑娘。"
他抬起头。
"那封信，被韩府扣了三年零两个月。"
我捏着圣旨的手在发抖。
不是怕。
是一股翻涌而上的恶心感。
十年。
他们不仅把我当牛马一样使唤，不仅要逼我做妾。
他们还切断了我和外界所有的联系，让我变成一个真正的孤儿，一个没有任何退路的孤儿。
这样，他们才好捏着我，**我，随便处置。
"清漪，这……这些都是误会……"韩昭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嘶哑，发虚。
"住口。"
我没有回头。
"赵将军，还有吗？"
赵铮摇头："其余的事，殿下说等姑娘到了王府，再细说。"
他侧身，伸手示意府门方向。
"王妃，请先**。"
第七章
两个穿着整齐、面容沉稳的嬷嬷从门外走进来，朝我行了一礼。
"奴婢伺候王妃**。"
她们身后，两名亲兵各捧着一个朱漆托盘，上面盖着红绸。
赵铮揭开第一个托盘。
里面是一件叠放整齐的深青色翟衣。
金线绣的翟鸟纹样，在日光下流转着细碎的光。配着同色的蔽膝、大带，还有一双缀了珍珠的翘头履。
揭开第二个托盘。
一顶赤金累丝的翟冠，正中一只展翅青翟，口中衔着珠滴，两侧金凤垂下珍珠排穗。旁边配着金簪、玉簪、耳坠、项圈。件件精工，光华流转。
这两样东西亮出来的一瞬间，院子里所有人同时吸了一口凉气。
这是亲王正妃的仪制。
再看一眼方如烟身上那件正红嫁衣和那顶歪斜的凤冠，高下立判。
韩夫人的脸白得近乎透明。
方如烟跪在地上，盯着那件翟衣，嘴唇抖得说不出话。
两位嬷嬷引我走进大门旁边一间临时腾出来的耳房。
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目光。
**的过程不长。
深青翟衣穿上身，料子厚重柔软，带着淡淡的沉水香。翟冠压在头上，沉甸甸的，珠穗在脸侧轻轻晃。
铜镜被支起来。
镜中的人苍白、瘦削，但被深青和赤金一衬，竟然有了几分不容冒犯的端正。
一位嬷嬷打开一个小锦盒。
里面是一枚白玉佩。
羊脂白玉，雕成如意云纹，温润莹亮。翻过来，背面刻了一个极小的"珩"字。
"这是王爷给王妃的信物。王爷说，请王妃随身佩戴。"
我接过玉佩。
触手温热，质地极好。
他连信物都准备好了。
圣旨、仪仗、翟衣、玉佩。
萧珩，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和你从无交集。你为什么要娶我？
门外，赵铮的声音响了。
"王妃，吉时将至。"
我把玉佩收进腰间的绣囊，最后看了一眼镜子。
不上妆了。
就用这张脸，去面对外面所有的人。
我拉开门。
第八章
阳光落下来，照得翟冠上的珠滴晃了一下。
外面的人全在。
韩老夫人半闭着眼，念珠散了一地也没人捡。
韩夫人垂着头，嘴抿得紧紧的。
韩将军跪在最前面，额上全是汗。
方如烟被两个婆子架着，头上的凤冠掉了半边，头发散乱，妆糊了满脸。她瞪着我，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
韩昭还跪在原地。
他抬起头看我，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有震惊，有茫然，有后悔，还有一点残存的、不肯死心的东西。
他在等什么？
等我说这是假的？等我回头？等我还肯做他那三两银子的妾？
我没看他。
目光从他身上掠过去，像掠过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赵铮走上前，再行一礼。
"王妃，请。"
他指向府门外。
我这才看清外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