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黄粱一梦

在佛前一遍又一遍地抄着《**经》，只求我那被可怜的孩子能早日投胎，去个真心疼爱他的好人家。
5 沉塘之辱紫河车汤
直至第六日午后，我院子里的宁静被打破了。
“陆氏，你这毒妇，还不滚出来！”
一群花白胡子的族老冲进院落，领头的裴家族长手中的拐杖杵在地上，怒声咒骂着我。。
“无知妇人，只因你贪吃寒凉之物，便害得裴家嫡子嫡孙八月胎死腹中！你这**，简直是裴家的耻辱！”
我懵了片刻：“怎么可能？诸位可是错听了什么流言？”
“朔风亲口所言，难道还有假？他被你迷了心智，不曾惩罚于你，是他糊涂！我裴家好不容易盼来的嫡出子嗣就这么被你害死了，若不治你这贱妇，何以告慰祖宗！”
大族老咬牙切齿，手一挥：
“带走！家法处置！”
我心中顿时明白过来。
是裴朔风为了护住那个郑怜儿，为了不让族人迁怒于她，竟将亲手杀子的罪名，全扣在了我的头上。
绣夏哭喊着扑上来，抱住族老的腿：
“求族老开恩！我家王妃冤枉啊！那孩子是王爷和郑姨娘……”
话没说完，她便被人一脚踢开，额头撞在地上，鲜血四溅。
我被粗鲁地拖向后花园的池塘。
他们将我的手脚用粗麻绳绑住，然后塞进猪笼里，一点点沉进湖水。
冰冷的池水没过我的鼻腔，窒息感袭来。
我绝望地闭上了双眼。
浮起、沉下。
族老们在岸边谩骂，裴朔风始终没有露面。
直到我昏死过去，他们才怕真弄死了有诰命的王妃没法交代，将我扔回了我的院子。
再次睁眼时，窗外已是残阳如血。
我躺在床上，浑身剧痛。
门“吱呀”一声开了。
郑怜儿手里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肉汤，笑得明媚动人。
“姐姐受罪了。”
她毫不见外地坐在我塌边。
“听闻姐姐这些日子没见荤腥，身子虚，妾身特意给姐姐熬了这碗补身的肉汤呢。姐姐可得……一滴不剩地喝下去呀。”
浓郁的腥气钻进鼻腔，激起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眼前这张脸，与前世郑怜儿得志时的嘴脸重合在一起。
那时，她依偎在楚岭怀里，嘲笑我是个留不住男人心的大肚婆。
而这一世，她变本加厉，用最**的手段生生剖走我的孩子。
“拿走。”
我声音沙哑，用尽全身力气挥手推开那只瓷碗。
“用不着在这里惺惺作态，滚出我的院子！”
郑怜儿身形一晃，汤汁溅了几滴在她鲜亮的裙摆上。
她的笑意瞬间凝固，眼神变得阴狠毒辣。
“陆清玉，你还真当自己是高高在上的王妃呢？”
她冷笑一声，起身后退半步。
“敬酒不吃吃罚酒。来人，按住她！掰开她的嘴！”
两个粗使婆子从门外闯进来，扣住我的肩膀，掐住我的下巴，撬开了我的嘴。
郑怜儿端着那碗汤一点点逼近。
“姐姐怕是不知道，这汤里加了什么好东西。”
她贴在我的耳边，恶意满满地笑着。
“这是拿你那孩子的紫河车煮的。我特意让人寻了冰块镇着存了好几日，新鲜得很，正好给姐姐补补身子，也算肥水不流外人田了。”
温热的汤汁被灌进嗓子，带着令人作呕的腥气。
我双目赤红，拼命挣扎：
“唔……呕！”
可那些东西还是顺着嗓子滑了下去。
郑怜儿看着我狼狈不堪的模样，得意地笑了。
她伸手用力掐住我的下巴。
“瞧瞧你这副样子，拿什么跟我斗？王爷最爱的是我，无论我要什么，他都会想方设法捧到我面前。等我成了这王府的主母，我就送你去地底下，和你那短命的孩子作伴！”
“我……我要杀了你……”
我齿缝间溢出鲜血，张嘴要去咬她的手。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扇在我的脸上，打得我耳鸣目眩。
“疯婆子。”
郑怜儿嫌恶地拿帕子擦了擦手，朝婆子们使了个眼色。
“咱们走，让王妃娘娘好好休息，不然可经不起接下来的折腾。”
她欢快地转身离去，裙摆如蝶翼翩跹。
而我瘫软在地上，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
次日晌午，阳光毒辣。
裴朔风身边的小厮墨砚找上门来。
“王妃，王爷请您去揽月阁走一趟。”
我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