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小本本上，生怕花超了？”
“你……你这是在迁怒！”
“我不是迁怒，我是在立规矩。”我打开床头柜，拿出一个全新的账本和一支笔，扔在方晓然面前。
“从今天起，家里每一笔开销，都要记账。伙食费有预算，水电煤气费按月结算。其他任何非必要开销，谁提出，谁付钱。”
方晓然看着那个账本，像是看到了什么怪物。
“你疯了！我们是夫妻，你跟我算这么清楚？”
“对，夫妻也要明算账。”我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一丝妥协，“尤其是，当这个家里，只有一个人在付出，而另一些人只知道索取的时候。”
方晓然被我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她咬着牙，撂下一句狠话。
“好！周明，你给我等着，这日子没法过了！”
她摔门而出，去了客厅。
我没有理会。
我走到客厅的角落，那里有一个我今天刚让师傅装好的家用摄像头。
我调整了一下角度，确保能覆盖整个客厅和餐厅区域。
方晓然看到我的动作，警惕地问：“你干什么？”
我拿出手机，点开APP，屏幕上清晰地显示出客厅的实时画面。
我抬头，对她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
“没什么，为了月底考核咱**KPI，总得有点事实依据吧？比如，每天有效陪伴孩子的时长，孩子活动区域的整洁度……这些，都需要数据支撑。”
方晓然看着那个摄像头上闪烁的红色小点，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被抽干了，脸色惨白一片。
04
摄像头下的第一天，风平浪静。
岳母刘秀娥显然收敛了很多。她不再长时间霸占着电视，也会时不时地走到爬行垫旁，心不在焉地陪童童玩一下。
方晓然一整天都阴沉着脸，看我的眼神像是淬了毒。
但我不在乎。
我照常上班，中午休息时，我会点开手机上的监控APP。
画面里，岳母正坐在沙发上，一边嗑瓜子，一边拿着手机刷短视频，声音开得很大。童童一个人在旁边玩，几次想爬过去找她，她都只是不耐烦地把腿挪开。
有一次，童童不小心把水杯打翻了，水洒了一地。
岳母立刻大声呵斥：“哎呀！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地都湿了！”
她嘴上骂着，身体却没动，任由童童在湿漉漉的地板上不知所措。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慢悠悠地站起来，拿拖把随便拖了两下，又坐回了沙发。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将这段视频截取，保存了下来。
晚上，我回到家。
方晓然立刻迎上来，脸上带着一丝假笑。
“老公回来啦。妈今天可辛苦了，陪了童童一整天，晚饭都顾不上吃，随便扒拉了两口。”
正在餐厅里看电视的岳母也附和道：“是啊，带孩子可真累，比在乡下干活还累。”
我点点头，换好鞋，走到电视机前。
“妈确实辛苦了。正好，我们一起来回顾一下妈今天辛勤工作的成果。”
我拿出手机，通过投屏功能，将手机屏幕连接到了客厅的智能电视上。
方晓然和岳母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周明，你干什么！”方晓然尖叫道。
我没有理她，直接点开了白天保存的那段视频。
巨大的电视屏幕上，清晰地播放着客厅里发生的一切。
岳母嗑着瓜子，刷着短视频，刺耳的音乐充满了整个客厅。
童童打翻水杯，她大声呵斥，却迟迟不动。
孩子无助地站在水渍里，而她，在几米之外的沙发上，看得一清二楚。
视频不长，只有五分钟。
但这五分钟，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视频里短视频的**音乐在回响，显得无比讽刺。
视频播放完毕，画面定格在岳母那张不耐烦的脸上。
岳母的脸，已经由白转红，再由红转紫，像一个调色盘。她张着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关掉投屏，收起手机。
“妈，晓然。我们来对照一下合同。”
我拿出那份合同，翻到工作内容那一页。
“第一，‘负责孩子的一日三餐’。今天中午，您给童童吃的是楼下买的包子。”
“第二，‘保持儿童活动区域的整洁’。童童打翻水，您过了三分钟才去处理，并且没有将地面完全擦干，存在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