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替父还债十年,拆开遗物那封信我崩溃了  |  作者:小猪种花养猪  |  更新:2026-04-30
第一章 灵堂上的承诺
赵德海来的时候,我爸的**还停在客厅的折叠床上。
白布盖到胸口,脸露在外面。他走得很突然,心梗发作,从发病到咽气不到二十分钟。邻居帮忙把他从厕所挪到折叠床上,白布是隔壁王婶从自己床上扯下来的。她扯的时候手在抖,扯完就哭了,哭的声音很大,像是在哭她自己。
赵德海带了三个人,堵在门口。
他五十出头,头发灰白,穿着一件不合身的黑色西装。左手无名指上有一枚银戒指,很旧了,边缘磨出了毛。他说话的时候,手指总是不自觉地转那枚戒指——一圈,又一圈。
"林建国欠我八百万。"他的声音很平,像在读一张购物清单。"加上利息,一共两千零七十七万。"
他说这个数字的时候,戒指又转了一圈。
亲戚们站在走廊里。楼道很窄,五个人把门堵得严严实实,后面的亲戚只能从楼梯口往里看。楼道狭窄,五个人把门堵得严严实实。叔叔往后退了半步,踩到了邻居家门口的一双拖鞋,差点摔倒。
"秋梅,"叔叔拉了拉我的袖子,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我能听见,"你放弃继承吧,放弃了,债就跟你没关系了,法律上说的。"
我没理他。
赵德海从公文包里掏出一沓纸,不是厚厚一摞——是薄薄几张,但每一张都重得像石头。欠条、合同、转账记录,哗啦啦散了一地。
最上面那张是我爸的签名——林建国,三个字写得很大,最后一笔拉得很长,像是要把什么东西从纸里拖出来。
"丫头,"赵德海蹲下来,捡起那张欠条。他的膝盖发出轻微的咔咔声。"**不在了,钱总得有人还。"
我蹲下去,和他一起捡。
手指碰到一张照片。我爸年轻时的,三十来岁,穿着白衬衫,站在一辆自行车旁边。他笑得很亮,牙齿全露出来,眼角挤出了皱纹。照片背面写着"给秋梅,爸爸永远爱你",墨迹已经洇开了,像是被水滴过。
我把照片翻过来,攥在手里。攥得很紧,指甲嵌进了掌心。
"钱我会还。"我说。
声音很稳,稳到我自己都意外。
赵德海看了我很久,他的眼神不是单纯的恨——有什么别的东西在里面,像是一层水下面的石头,看不清楚但摸得到。但他很快把那层东西压下去了,恢复了那种平得像尺子的表情。
"两千零七十七万。"他又说了一遍,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十年,我给你十年。"
他们走了之后,客厅里只剩我和我爸。
走廊里叔叔的脚步声越来越远,王婶在隔壁抹眼泪,楼上有孩子在哭。
我站起来,走到折叠床前,掀开白布看了一眼。
他的脸很安静,嘴巴微微张着,像是睡着了。他的头发白了很多——我不知道,我们上次见面是什么时候?三个月前?半年前?我不记得了。
"爸。"我伸手碰了碰他的额头,凉的,像冬天里放在窗台上的铁。
"我不欠你了。"
这句话我说得很轻,轻到只有我自己听得见,轻到像是一阵风就能吹散。
但它留下来了。
灵堂设在客厅,黑白照片是***上的——我爸最丑的一张,眼睛瞪得很大,嘴巴歪向一边,下巴上有一颗痣。我想换一张,但翻遍了所有抽屉,只找到这一张。其他的照片要么在铁皮盒子里打不开,要么夹在旧书里找不到了。
亲戚们来了又走,每个人都说了同样的话——"节哀顺变"。叔叔最后一个走,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手放在门把上转了两圈没转开。他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手很重。
"你想清楚了?"他问。
"想清楚了。"
他叹了口气,那声叹气很长,像是把肺里所有的空气都吐出来了。然后他走了,门关上的时候,走廊里的灯又闪了一下。
我一个人在客厅里坐了很久。
天黑了,我没开灯。手机屏幕亮了一下——银行发来的短信,我爸的账户余额:-20,770,000.00。
我盯着那个负号看了三分钟。那个负号像一根针,扎在屏幕中间。
然后我站起来,开始收拾我爸的遗物。
第二章 账本与自行车
铁皮盒子的锁锈死了。
我用剪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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