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教廷突袭------------------------------------------。：养伤，看帛书。腿上的伤口还没好全，但没伤到骨头。去山上采了草药敷上，又从师父的药箱里翻出金疮药，青瓷瓶封着蜡，打开有薄荷味。药粉撒上去，疼得冒冷汗，他没出声。第三天拆布条，伤口结了痂，走路还跛，但不裂了。。开头那些卦文，还是看不太懂，但比前两天多明白了一点。有一页边角撕了，他用米浆粘上了。。墨块干得发硬，笔也秃了，写出来的字歪歪扭扭。抄到乾卦的时候，手停了。“潜龙勿用。”四个字跳进眼里。以前看过，没在意。现在看，像有人拿锤子轻轻砸了他一下。，还在水底下，没醒，不能乱动。：见龙在田，君子乾乾，或跃在渊，飞龙在天，亢龙有悔。从藏起来到冒头，从折腾到飞起来，最后过头了，要后悔。师父说的“人性流失”，就是最后那一步——飞太高，摔下来。，山里有九个封印。第一道在东北十里，第二道在西北二十里，一道一道往外扩。图旁边写着一行小字：“九印全开，飞龙在天；亢龙有悔，过犹不及。”。，他开始打坐。以前师父每天天不亮就逼他起来盘腿坐着，他老偷懒，坐着睡觉，被打了好几次。现在才知道，打坐不是光傻坐着，是往自己身体里看。，调呼吸。一开始外面声音很杂，风、鸟、虫子叫。坐了一会儿，声音慢慢远了。又过了一阵，心口冒出一丝温温的东西。不烫，像冬天的温水，从胸口往四肢散。很弱，像快灭的蜡烛。但它在那。紧挨着心脏，像第二颗心，跳得比他自己的慢。。没反应。再碰，还是没反应。“潜龙勿用。”他睁眼，叹口气。还没醒，用不了。要醒得有封印的力量，还要阿丑的共鸣。少一样都不行。，十里。没去。师父说得对，现在去就是找死。伤没好，书没看懂，卦魂还没摸清楚。。他用藤蔓编了个套子，去林子里下套抓东西。手法生了，前两个套子松紧不对，活结打反了，第三个勉强能用。
“明天再来看。”
回了院子，继续抄书。
晚上生了一堆火，把帛书摊在膝盖上。火折子不多，省着用。火光把他影子投在石壁上，忽大忽小。他看着墙上那个影子，想起师父说过的话：“人都怕黑，因为黑里头看不见自己。看不见自己，就容易忘了自己是谁。”
“师父，我现在在黑里头。”他对着空山说，“但我没忘。我是林爻。我要救阿丑。”
火星溅到帛书上，烫了一个小黑点。他赶紧用手去掸，手背被烫红了。
石壁上，他的影子旁边，好像有另一个影子晃了一下。也许是火苗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