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迈**停在我面前，车门打开，他撑着伞走下来，把伞举过我头顶。
“上车。”
我抬起头，雨水顺着头发往下淌，眼睛都睁不开。
他看着我，眉头皱了一下。
“你哭什么？”
“没哭，”我抹了把脸，“雨水。”
他没再说话，伞整个偏过来，他的左肩全湿了。
那天他把我送到出租屋楼下。下车前他叫住我，语气轻飘飘的，像在说今天吃什么一样，扔了一句话：
“我缺个名义上的**，一个月给你十万。”
“干不干？”
我当时愣在原地，把车门关上了。
第二天，他亲自上门，把一份协议放在我面前。
“签一年。”
“期满自动续。”
我没签。他每天都来。
第三天带着猫罐头——楼道里我喂着一只流浪猫。**天带着合同，第五天带着律师，第六天带着房产中介，说“你要是没安全感，先过户一套房到你名下”。
第七天，我签了。
搬到他家的那天他蹲在玄关给我换鞋，头也不抬地说：“以后你就住这。家里你说了算。想要什么，直接买，不用问我。”
然后站起来，拍拍膝盖上的灰，补了一句：
“还有，别爱上我。”
我当时笑了，说：“放心，你也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他在看我，错开目光，继续去看手机。
那枚戒指是签协议那天晚上他给的。从西装内袋掏出来，直接拉过我的手套上去。
“戴着。”
“协议结束还我就行。”
我低头看了看手指，素圈，内侧刻着一行很小的字：FYC。
他名字的缩写。
“你刻自己的名字干嘛？”我问。
“我的戒指上也刻了你的。”他把左手伸过来，内侧是三个字母：**W。
我的名字。
“免得别人问。”他把手缩回去，表情很淡。
从那天起，我成了傅**。
名义上的。
今天是**十天。
那个女人回来了
离婚手续办完第三天，我搬出了傅砚辞的公寓。
两只粉色的行李箱、一个双肩包、一只猫。就是我的全部家当。
猫是楼下捡的，橘色的，脸很圆。傅砚辞一直嫌它胖，叫它“煤气罐”，但每天晚上偷偷给它开罐头。
走之前回头看了一眼那扇落地窗。二十二层的风景很好，能看见大半个城市。那扇窗户我擦了三年，每周一次，因为傅砚辞说“玻璃脏了影响看夜景”。
其实他从来不看夜景。
他看的是对面那栋写字楼。二十三层，最左边那扇窗户——沈幼宁的办公室。
我从头到尾都知道。
所有人都知道。
傅砚辞的白月光，傅家公认的“准儿媳”，三年前被送去法国深造的那个女人。
沈幼宁。
知道消息的那天晚上，我在擦玻璃。手机亮了一下，弹出一条消息。
“听说她回来了。就在你对面的写字楼。”
我握着抹布的手停在玻璃上，过了很久才继续擦。
那天晚上傅砚辞回来得特别晚，衣服上有陌生的香水味。我给他热了杯牛奶，放在茶几上。他看了一眼，拿起来喝了一口，又放下。
“太甜了。”
“我放的蜂蜜，你最近咳嗽。”
他沉默了一会儿，站起来往书房走。
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有愧疚、有犹豫、有说不清的东西，唯独没有爱。
“我书房今晚有人来。”他说。
我点点头。
后来门铃响了。我去开门。
门口站着的女人踩着细高跟，身材高挑，卷发披肩，妆容精致得像杂志封面。
沈幼宁。
她看见我，目光从我头顶掠过去，径直看向里面：“砚辞。”
傅砚辞从书房出来，看见我站在门口，脚步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