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他掐着我的脖子问我配不配
“你配吗？”
男人的手掐着我的脖子，修长的手指一根根收紧。
我盯着他通红的眼眶，想说话，喉咙里却只挤出一声破碎的气音。
傅砚辞。
京圈最年轻的掌权人，傅氏集团的太子爷，此刻像一头失控的野兽。
后背撞上落地窗，冰冷的玻璃贴着脊骨。二十二层的高度，脚下是万家灯火。
“我问你配不配。”他凑近我耳边，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发抖，“骗了我三年，你配吗？”
玻璃上倒映着我的脸。
跟他左手无名指上那枚素圈戒指一模一样的款式，正勒在我无名指上。
圈口太小，嵌进肉里，边缘已经磨出了血痕。
我试着抬手去碰他的手背，指尖还没碰到，他猛地松开。
我滑坐在地，大口喘气，喉咙里像塞了一把碎玻璃。
“明天去民政局。”傅砚辞从西装口袋掏出一份文件，扔到我面前。
离婚协议。
“签了。”
说完转身走了。
玄关的灯亮着，那双灰蓝色的拖鞋还在原地没动。三年前他亲自蹲下来给我换上的，说“以后这就是你家”。现在门口放着两只行李箱，粉色的，上面贴满猫咪贴纸——他连收拾的时间都没给我留。
我撑着地板站起来，腿还在抖。茶几上他的照片扣倒了，我伸手扶正。玻璃相框裂了一条缝，刚好把他的脸分成两半。
看了一眼门口那两只箱子，我走过去打开一只，里面叠得整整齐齐：我夏天的裙子、冬天的毛衣，还有那件他第一次送我的白色大衣。领口用透明袋封了一张便签——干洗店的地址。
另一只箱子里是护肤品、充电器，最下面压着一个牛皮纸信封。
我拆开，里面是一张***，背面贴着手写的便条：
“密码是你生日。户头里的钱够你在市区买一套两居室。别回来。”
是他的字。钢笔写的，最后一笔拖得很长，习惯性地在“回”字上顿了一下。
我把便条翻过来，空白处还写着一行小字，字迹潦草，像是匆匆补上的：
“不是你的错。”
我把便条叠好，放进口袋。
喉咙里堵着的东西一点点往下沉。
明天，民政局。
也行。
我走到茶几边，翻开那份离婚协议。
最后一页，“傅砚辞”三个字已经签好了。
旁边还写着一句话：
“三年。才发现我不配。”
我把协议合上，放回原处。
窗外，对面的写字楼亮如白昼。隐约能看见一个男人站在窗边，似乎正在打电话。
我盯着那个方向看了很久。
最后拉上了窗帘。
三年前，他把我从泥里捡回来
失眠一整夜，第二天我起得很早。
镜子里的人眼眶发青，喉间一圈浅浅的淤痕。我用遮瑕盖了两层，又拉了条丝巾。
到民政局的时候才八点半，门还没开。
傅砚辞已经到了，靠在车门边抽烟。见我来，掐灭了烟头，下巴朝门口的台阶一抬。
“坐会儿。”
我坐下了。他站在我旁边，没坐，低头看手机。屏幕的光打在他脸上，眼下也是青的。
“没睡？”我问他。
他不说话，滑动屏幕的手指顿了一下。
“你也是。”他回了两个字，语气很淡。
九点开门，我们第一对进去。
工作人员看了一眼材料：“离婚？”
傅砚辞说：“是。”
工作人员正要继续问，我打断了她：“不用调解，直接走流程吧。”
她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傅砚辞，把话咽回去了。
签字的时候手没抖。我以为会抖。
出来的时候太阳很大，刺得眼睛发酸。我站在台阶上眯了眯眼睛，风把丝巾吹起来一角。
身后傅砚辞的声音传来，很低很低，低到像自言自语：“三年。我才发现我不配。”
我没回头。
但走到街角转弯的时候还是扫了一眼后视镜。那辆黑色迈**还停在那里，没有动。
上了出租车，司机问我去哪，我报了墓园的地址。
三年前的今天，我妈下葬。
那天，我也是去完墓园遇见傅砚辞的。
雨很大，我没带伞，蹲在公交站牌底下等车。一辆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