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让知意夹在中间。"
"她已经够累了。"
我笑了。
"傅临，你要是真体谅她，就别住进来。"
他脸上的温和少了点。
"你误会我了。"
念念从楼上跑下来。
"傅叔叔，你的房间好大。"
她看见我，又停住。
"爸爸，你别骂傅叔叔。"
我问。
"我骂了吗？"
念念抱住傅临的腿。
"你现在就像要骂人。"
傅临拍了拍她的头。
"没事，爸爸只是心情不好。"
沈知意这时进门。
她看到我们站在客厅，立刻上前。
"怎么了？"
念念告状。
"爸爸不让傅叔叔住。"
沈知意看向我。
"陆砚，你刚才在医院还没闹够？"
吴姨忍不住开口。
"小姐，先生手伤着呢。"
沈知意一顿。
傅临马上说。
"都怪我。"
"我不该来。"
他拎起行李。
"我走就是了。"
念念哭起来。
"不要！"
沈知意拉住傅临。
"你不用走。"
她转头对我说。
"阿砚，你能不能成熟一点？"
我看着她护在傅临身前的样子。
他们三个人站在一起。
像一家人。
而我，像多出来的那个。
我说。
"行。"
沈知意松了口气。
"你能想通就好。"
我补了一句。
"我走。"
客厅一下安静。
沈知意脸色变了。
"你去哪？"
"不住这里了。"
"陆砚！"
她叫住我。
"你非要让我难堪吗？"
我回头。
"难堪？"
"你把傅临接进家，没问过我。"
"你让女儿替他说话，没想过我。"
"你在外面丢下我，没回头。"
"现在我走，倒让你难堪了？"
沈知意咬着牙。
"你别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傅临低声说。
"知意，别吵了。"
我看向他。
"闭嘴。"
傅临一怔。
念念立刻哭得更大声。
"爸爸坏！"
沈知意抱住念念，怒意压不住。
"陆砚，你吓到孩子了。"
我点头。
"那你们好好过。"
我上楼收拾东西。
其实没什么可收拾。
这个世界属于我的东西，一只箱子就装完了。
唯一带不走的，是一个木盒。
盒子里放着林姨的骨灰。
八年前，我和沈知意最穷的时候，是林姨收留我们。
她没有孩子，把我们当亲人。
临走前，她拉着我说。
"小陆，我怕一个人待着。"
所以这些年，我们搬到哪里，都带着她。
我把木盒抱起来。
沈知意追进来。
她看见木盒，语气软了些。
"你要带林姨走？"
"嗯。"
"阿砚，别这样。"
"林姨的东西留在家里，我会照顾好。"
我看着她。
"你还记得她吗？"
她皱眉。
"我当然记得。"
"那你记得，她最不喜欢陌生人碰她的东西吗？"
沈知意没回答。
傅临站在门口。
"要不我先出去？"
我抱着盒子往外走。
念念突然从走廊跑来，撞到我腿上。
"爸爸，你不许走。"
盒子从我手里滑了一下。
我立刻去扶。
傅临快步上前，像是要帮忙。
他的脚却踢到盒角。
木盒翻了。
灰白的粉末洒在地上。
我整个人停住。
吴姨在楼梯口叫了一声。
"林姐！"
傅临立刻后退。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念念吓得哭。
"傅叔叔不是故意的。"
沈知意也愣了。
我蹲下去，用手把那些灰一点一点拢回去。
手指碰到地面，疼得发抖。
傅临说。
"我真的只是想帮忙。"
我抬头。
"你想帮忙，为什么用脚？"
他脸上有了委屈。
"我没有。"
念念挡在他面前。
"爸爸，你为什么总凶傅叔叔？"
我看着我的女儿。
她不知道地上是什么。
也不知道林姨曾经抱过她，给她缝过小衣服。
沈知意走过来。
"阿砚，先收起来。"
我问她。
"你就说这一句？"
她按着额角。
"傅临已经道歉了。"
"道歉就够了？"
傅临低头。
"如果你还生气，我可以跪下。"
他说着就要弯腿。
沈知意立刻扶住他。
"傅临！"
她看向我，眼底全是失望。
"陆砚，你一定要逼他到这个份上吗？"
我手里捧着林姨的骨灰。
"我逼他？"
"他刚失去妻子，你为什么不能宽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