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的嫌疑人。
“再详细说一遍，六月七号当天，你所有的时间线。”陈队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
我深吸一口气，开始复述。
“早上八点起床，和我父母一起吃的早饭。九点到十一点，在书房和我在北大的导师开了个视频会议，讨论接下来的学习计划。十一点半，我爸妈出门买菜。十二点，他们回来做饭。十二点半，我们一起吃午饭。下午一点到两点半，我回房间午休。两点半，我起来看了一会儿书。大概三点十分，我点了一份奶茶外卖。三点四十五分，外卖送到，是小区门口的保安大叔帮我送上来的。之后我一直在客厅看电视，喝奶茶。五点，我妈喊我吃晚饭。一整天，我没有迈出过家门一步。”
我说得很详细，每一个时间点都精确到了分钟。
女警官飞快地记录着，时不时抬头看我一眼，眼神复杂。
“你的导师，保安，外卖骑手，我们都会去核实。”陈队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发出规律的声响，一下，一下，都敲在我的神经上，“但我们现在要谈的，是你和死者李悦的关系。”
“我和她不熟。”我重复道。
“不熟？”陈队加重了语气，“可我们在李悦的手机里，发现了一些东西。”
他示意了一下，女警官将一个证物袋放在桌上，推到我面前。
袋子里是李悦的手机。
女警官划开屏幕，点开了一个加密的备忘录。
里面只有一段话。
“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必须把真相说出来。林宿的努力不应该被窃取，她的荣誉也不应该被一个骗子玷污。明天，高考结束，我就去教育局实名举报。”
落款时间，六月六号，晚上十一点。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
这备忘录……是什么意思？
“林宿的努力不应该被窃取”？
“她的荣誉也不应该被一个骗子玷污”？
我有什么努力被窃取了？什么荣誉被玷污了？
我怎么完全不知道？
“看懂了吗？”陈队盯着我，“这段话，可以有很多种解读。”
“第一种，最直接的。你和李悦是朋友，她知道有人要窃取你的荣誉，所以想帮你出头，结果被那个人灭口了。而那个凶手，为了嫁祸给你，把你的DNA留在了现场。”
这个解读听起来最合理，也最符合我的清白。
但我立刻摇头：“我说了，我和她不熟，更不可能是朋友。她要帮我出头这件事，我完全不知情。”
“好，那就有第二种解读。”陈队的眼神陡然变得锐利，“你就是那个‘骗子’。你的保送资格或许另有隐情，李悦发现了真相，准备去举报你。你为了阻止她，痛下杀手。这也能解释，为什么现场会留下你的DNA。”
我心脏猛地一缩。
这个推论，诛心！
它从根本上否定了我的所有辩解，将我直接钉死在了“凶手”的位置上。
“这不可能！”我几乎是脱口而出，“我的保送资格没有任何问题！每一个环节都经得起调查！”
“是吗？”陈队冷笑一声，“可据我们初步了解，你那个‘人工智能本博连读实验班’的保送名额，全国只有十个。而你所在的高中，近十年来，连一个拿到清北自主招生资格的学生都没有。林宿，你凭什么能从全国无数顶尖学霸中脱颖而出，拿到这个万里挑一的名额？”
他的话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我的胸口。
是啊，凭什么？
在外人看来，这确实是一个难以置信的奇迹。
可他们不知道，为了这个名额，我付出了多少。
从初中开始，我对人工智能产生了浓厚的兴趣。高中三年，当别人在刷题、在补课的时候，我在自学大学的编程课程，我在研究最新的算**文，我在参加各种**级的、甚至世界级的编程大赛。
那些年，我熬过的夜，敲过的代码，获得的奖项……足以堆满整个房间。
我的导师，是国内人工智能领域的泰山北斗。他是在一次世界青年AI开发者大赛上注意到了我，才向我抛出了橄榄枝。
这些，我怎么跟他们解释？
就算我解释了，他们会信吗？
在一个已经认定你有罪的人面前，所有的解释，都像是掩饰。
“还有第三种解读。”陈队的声音将我从纷乱的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