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甚至几天前，因为其他原因，偶然留在了李悦的身上，或者指甲里？”
“比如，我们无意间有过接触，我掉落的皮屑、头发，沾染到了她身上。这种可能性，你们排除了吗？”
陈队的眼神终于变了。
从最初的锐利审视，变成了一种带着探究的凝重。
他重新打量着我，眼前这个看起来还带着一丝稚气的女孩，在被指控为**嫌犯的巨大冲击下，非但没有崩溃哭喊，反而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冷静下来，并且提出了一个直击要害的逻辑漏洞。
这份心理素质，绝非常人可比。
“你的假设有一定道理。”陈队沉声说，“但我们需要证据来支撑。林宿，你最后一次见李悦是什么时候？你们之间有过什么接触？”
我开始飞快地回忆。
我和李悦，真的不熟。
她内向，我清冷，我们就像两条平行线，除了同在一个教室里上课，几乎没有任何交集。
我努力在脑海中搜索着关于她的记忆碎片。
上一次见她……应该是高考前学校统一放假的那天。
那天下午，所有人都忙着收拾东西，教室里乱糟糟的。
我记得……
我记得当时我好像和谁撞了一下。
对！
我当时抱着一摞书往外走，在后门的位置，和一个人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一起。
书本散落一地。
那个人连忙跟我道歉，一边道歉一边蹲下身帮我捡书。
当时场面很乱，我急着回家，没有看清她的脸。
只记得她也戴着一副眼镜，扎着马尾，看起来很文静。
现在想来，那个身影……很像李悦。
可又不太确定。
“高考放假那天，我在教室后门，可能和李悦撞到过。”我把这个不确定的记忆说了出来，“当时书掉了一地，她帮我捡了。也许……也许就是那个时候？”
“只是可能？”陈队追问。
“我不能百分之百确定是她。”我坦诚道，“当时太乱了，我没看清脸。”
陈队和身边的同事交换了一个眼神。
一个“不确定”的记忆，在法律上几乎等于没有。
“林宿，很抱歉。”陈队站起身，表情恢复了最初的严肃，“你的不在场证明，我们会去核实。但在此之前，由于DNA证据的指向性太强，你必须跟我们回警局，接受进一步的调查。”
该来的，还是来了。
我妈听到动静，从房间里冲了出来，看到这架势，脸都白了。
“**同志，是不是搞错了？我们家宿宿不可能**的！她连鸡都不敢杀啊！”
“妈，我没事。”我回头，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只是去配合调查，很快就回来。”
我越是镇定，我妈心里越是发慌。
陈队的女同事上前，程序化地对我说：“林宿，请把你身上的所有电子设备和钥匙都交出来。”
我默默地把手机和钥匙放在了桌上。
就在我准备跟他们走出门的时候，我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一下。
是一条微信消息的弹窗。
来自赵凯。
“林宿，别以为保送了就了不起！我已经找人去教育局举报你了！你等着，你的保送资格很快就会被取消！到时候我看你还怎么狂！”
我看着那条信息，忽然觉得无比讽刺。
赵凯还在为他那点可笑的嫉妒心狂欢，以为把我拉下马就是他最大的胜利。
他根本不知道，一场远比“身败名裂”可怕无数倍的漩涡，已经将我死死卷入。
我转过头，看着陈队，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陈队，李悦在班上，有没有关系特别好，或者特别不好的同学？”
陈队看了我一眼，似乎在权衡。
几秒后，他才开口：“据她的同桌说，她性格孤僻，没什么朋友。但最近，好像和**赵凯走得比较近。”
第三章
市局的审讯室，和我从电影里看到的差不多。
冰冷的金属桌椅，惨白的灯光，单面玻璃墙。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味。
我坐在椅子上，手腕上没有**，但那种无形的束缚感，比任何镣铐都沉重。
对面坐着的是陈队和那位年轻女警官。
“姓名。”
“林宿。”
“年龄。”
“十八。”
“职业。”
“……学生。”
一连串程序化的问询，像是在剥离我的社会身份，将我还原成一个纯粹的、等待被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