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这是我的第一个感知。
然后，黑暗吞没了一切。
第二章：恐惧的颜色
我见过很多种恐惧。
愧疚的恐惧像火烧，灼热而内敛；绝望的恐惧像溺水，窒息而无力；愤怒的恐惧像风暴，狂躁而失控。
但这个不一样。
当我触碰到那部手机的那一刻，涌入脑海的不是画面，不是声音，而是一种纯粹的、几乎要凝固成固体的寒意。
冷。
彻骨的冷。
像是整个人被扔进了冰窖，四周都是透明的冰墙，可以看到外面的一切，却无法呼吸，无法动弹。血液在血**一点一点凝固，心脏每跳动一次都要用尽全力。
这不是普通意义上的“害怕”。
这是被追猎者盯上的恐惧。
是看着死亡一步步逼近却无能为力的恐惧。
是——
画面突然涌入。
深夜。一间老旧的卧室。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床头柜上的小夜灯发出微弱的光。
一个女人跪在衣柜前，背对着我。她的肩膀在发抖，双手紧紧捂着自己的嘴，像是在拼命压抑什么。
外面有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的脚步，是很多人——不，不对，是一个人，但那个人在屋子里来回走动，脚步凌乱而急促。
还有声音。
含混不清的呜咽，和偶尔爆发的尖叫。
“爸……”衣柜前的女人无声地喊出这个字。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
女人从衣柜缝隙里探出头，我看到了她的侧脸。
苍白、皱纹、干涸的嘴唇。她的眼眶下陷，眼白布满血丝，瞳孔里映着恐惧。
是林念的母亲。
但她比我想象中老了太多。
画面突然扭曲，衣柜的木板开始向内挤压。我听到女人压抑的惊呼——
然后一切都消失了。
我猛地睁开眼睛，额头全是冷汗。指尖还压在手机上，却像被**一样刺痛。
“苏小姐？”林念焦急的声音传来，“您怎么了？脸色好难看……”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心跳平复。
“没事。”我说，“我读取到了一些东西。”
“是什么？”
我看着林念期待而紧张的眼神，斟酌着该怎么开口。
我看到了她的母亲。恐惧。深夜。还有衣柜。
这意味着什么？
“林小姐，”我问，“您父亲发病的时候，是什么状态？”
林念愣了一下：“您怎么知道——”
“您刚才说您父亲有阿尔茨海默症。那天晚上他病情恶化。”我直视她的眼睛，“我想知道，那天晚上他具体做了什么。”
林念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他……”她犹豫着，“他把我妈当成了别人。”
“什么别人？”
“入侵者。”林念的声音变得艰涩，“他总是说有人要闯进来伤害他。那天晚上他可能发病了，然后他……拿了一根电线……”
她说不下去了。
我低头看着那部手机。屏幕已经暗了，但在我眼中，它还在发光——散发着一种近乎黑色的幽光，那是恐惧的颜色。
“林小姐，”我说，“您母亲的这部手机，我现在没办法还给您的。”
林念紧张起来：“为什么？”
“因为它还有更多秘密。”我说，“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带回去做进一步分析。”
这是**。我不需要带回去，手机就在我面前，触碰就能读取。
但我需要时间。
需要弄清楚这一切意味着什么。
“多久？”林念问。
“三天。”我说，“三天后，我给您答案。”
林念站起来，犹豫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
“拜托您了。”她说，“无论真相是什么……我都想知道。”
她走了。
我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盯着那部手机。
恐惧。
那么浓烈的恐惧。
一个人在面对死亡的时候，才会散发出这样的情绪。
林念的母亲，死前经历了什么？
而那通电话——
那个只有沉默的电话——
我伸出手，再次触碰手机。
第三章：无声的呼救
第二次读取比第一次更加深入。
这次我没有被寒意击退，而是顺着那股恐惧的情绪，顺着那个女人——林念的母亲——的视角，继续往深处走。
画面再次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