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物理学家猝死实验室，醒来成了废柴------------------------------------------，是一团失控的等离子体。，温度传感器的读数像火箭一样往上窜——三万度、五万度、八万度。林远的手指距离紧急制动阀只差三厘米，但时间来不及了。电弧击穿了腔体的绝缘层，顺着接地线反向击穿了他的防护服。“参数怎么会飘？”这是林远脑海里的最后一个念头。。一千万度的等离子体舔上人体的瞬间，连神经信号都来不及传导。林远的身体化作一缕青烟，意识坠入了无尽的黑暗。，他听到一个声音，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林远……林远！你醒醒！”。林远猛地睁开眼，一口浊气从肺里涌出来，呛得他剧烈咳嗽。他的视线模糊了几秒钟，然后渐渐清晰——头顶是斑驳的木梁，身下是硬邦邦的竹席，阳光从破纸窗里漏进来，落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我没死？”林远抬起手，愣住了。。骨节分明但苍白得不像话，指甲缝里塞着黑泥，手背上还有几道未愈的鞭痕。林远的大脑飞速运转——他前世是物理学博士，中科院高能物理研究所最年轻的课题组长，不可能有这种手。，像洪水决堤一样，一大堆陌生的记忆涌进了他的脑子。。剧烈的疼痛。不是身体上的，是意识层面的。那些记忆像一把把尖刀，强行刺入他的神经网络。他咬紧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死死抓着身下的竹席。。外门弟子。灵根亲和度37%。炼气三层。被同门欺负。。他花了好几分钟才把那些记忆整理清楚——他穿越了，穿越到一个叫“青云宗”的修仙门派，附身在一个同名同姓的废柴弟子身上。这个原主资质平庸到令人发指，灵根亲和度只有37%，修炼三年还在炼气三层晃悠，是整个外门的笑柄。，原主被外门第一人赵天赐的狗腿子按在地上扇了二十个耳光，理由是“挡了赵师兄的路”。原主回到住处，又羞又愤，加上体内灵力紊乱，一口气没上来，就这么死了。然后林远的意识就钻进了这具身体。“有意思。”林远没有像一般穿越者那样惊慌失措，而是冷静地开始盘点现状。
他摸了摸自己的脉搏——每分钟78次，体温正常，没有内伤。他又活动了一下四肢，关节灵活，肌肉虽然瘦弱但没有萎缩。原主是被气死的，不是病死的，身体底子还行。
床边放着一本破旧的线装书，封面写着《青云心法》四个字。林远翻开，里面密密麻麻写满了修炼功法，全是文言文，夹杂着大量玄乎其玄的描述——“意守丹田，气行周天，心合于道，道合于天”。每个字他都认识，但连在一起就是天书。
不过，原主的记忆帮他翻译了这些内容。所谓修炼，就是把天地间的“灵力”吸收进体内，按照特定的路线运转，最终储存在丹田里。灵力越多、越精纯，修为就越高。炼气期有九层，之上是筑基、金丹、元婴、化神、渡劫、飞升。
林远闭上眼睛，按照原主的记忆运转功法。他能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气流从丹田出发，沿着经脉缓慢移动。那气流像一团黏糊糊的浆糊，走走停停，一点都不顺畅。
他的大脑本能地开始分析。从前世物理学的角度来看，这个“灵力”应该是一种能量形式。功法的本质，是能量在人体这个“反应器”中的转化和储存过程。灵力从外界进入体内，经过经脉的“传输”，最终在丹田“汇聚”。这其中涉及到能量输入、传输损耗、存储效率三个变量。
原主的灵根亲和度只有37%，意味着他吸收灵力的效率很低。但林远发现了一个更重要的问题——即使在已经吸收的灵力中，也有很大一部分在体内运转时被浪费了。他粗略估算了一下，从丹田到第一个穴位，灵力流失了大概15%的能量；到第二个穴位，又流失了12%。这样算下来，一套功法运转完，有效利用率可能不到三成。
“这不是天赋问题，是设计缺陷。”林远睁开眼睛，瞳孔里闪烁着光。
他翻身下床，脚一软差点摔倒。这具身体太弱了，炼气三层的灵力存量少得可怜，连前世一个普通人的体能都不如。他扶着墙站稳，在屋里走了几圈，适应了一下这具陌生的身体。
屋子很小，一张床、一张桌、一把椅子，墙角堆着几件破旧的道袍。桌上有一盏油灯、一个粗瓷碗、半块干硬的馒头。窗户纸破了一个洞，冷风从洞里灌进来，吹得油灯的火焰摇摇晃晃。
林远坐在桌前，从床底翻出原主藏的一根炭笔和几张草纸。他开始画图——横轴是时间，纵轴是灵力强度。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青云心法》的灵力运行曲线画出来。
“修炼不是靠悟性，是靠数据。”林远自言自语，炭笔在纸上发出沙沙的声音。
窗外，青云宗的山门在晨雾中若隐若现。晨钟敲响，浑厚的钟声在山谷中回荡。外门弟子们开始了一天的修炼，跑步声、吆喝声、拳脚破空声此起彼伏。没有人注意到，那间最偏僻的柴房里，一个被所有人遗忘的废柴，正在做一件颠覆这个世界的事情。
林远画完曲线，盯着那张密密麻麻的数据表看了很久。他的嘴角慢慢上扬，露出了穿越以来的第一个笑容。
“七十二个百分点。”他轻声说，“这套功法浪费了百分之七十二的灵力。如果能把这部分损耗降下来，修炼速度至少能翻三倍。”
门被一脚踢开。
一个穿着青色道袍的胖子冲进来，满脸横肉，眼神凶狠。林远从原主的记忆里调出了这个人的信息——王大壮，炼气四层，赵天赐的头号狗腿子。原主被欺负得最惨的那次，就是被这个胖子按在地上扇耳光。
“林远！”王大壮叉着腰，唾沫横飞，“赵师兄让你去打扫兽栏，你居然敢装病？你是不是皮又*了？”
林远没有抬头，继续在纸上写写画画。
“我在跟你说话呢，你聋了？”王大壮几步跨到桌前，伸手就去抓林远的衣领。
林远侧身，让开那只手。他的动作不快，但角度极其刁钻——王大壮的手从他胸前掠过，扑了个空。同时，林远伸出右脚，轻轻绊在王大壮的脚踝处。王大壮重心前倾，整个人像一座肉山一样向前扑倒，额头撞在桌角上，疼得他嗷嗷直叫。
这是最简单的力学原理。王大壮体重至少九十公斤，前冲的惯性极大。林远只需要在他重心偏移的瞬间施加一个微小的力，就能让他失去平衡。这跟修为无关，只跟物理定律有关。
“你……你敢打我？”王大壮捂着额头爬起来，眼睛红了，“我打死你！”
他运起灵力，拳头带着破空声砸向林远的面门。炼气四层的全力一击，拳头上隐隐有灵光闪烁。这一拳如果打实了，林远的鼻梁骨肯定要碎。
林远没有硬接。他侧头避开拳锋，同时伸手扣住王大壮的手腕，顺势一拉。王大壮的力量全部打在了空处，身体再次失去平衡，踉跄着撞上了墙壁。
“你的攻击习惯是直线冲拳，重心前移的时候下半身是空的。”林远退后两步，平静地说，“你体重约九十公斤，炼气四层的灵力爆发力大约能增加百分之三十的肌肉力量，全力一击的冲击力在五百公斤左右。我虽然只有炼气三层，但我只需要避开你的攻击轴线，利用你的惯性让你自己摔倒。你要再试一次吗？”
王大壮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不是因为被说服了，而是因为完全听不懂。他只觉得这个平时唯唯诺诺的废物，今天说话的样子……有点吓人。那双眼睛太冷静了，冷静得不像一个十八岁的少年，倒像是一个看透了所有把戏的老狐狸。
“滚。”林远说。
王大壮连滚带爬地跑了，一路上撞翻了两个水桶、三把扫帚。
林远关上门，把炭笔捡起来，继续画他的曲线。他的表情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但他的手在微微发抖——不是害怕，是兴奋。这具身体虽然弱，但他的大脑还在。他的知识、他的思维方式、他的科学精神，都还在。
这些东西，比任何金手指都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