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白解忧铺

朱白解忧铺

关耳思安 著 现代言情 2026-04-30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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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七,九娘 主角
fanqie 来源
主角是白七九娘的现代言情《朱白解忧铺》,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现代言情,作者“关耳思安”所著,主要讲述的是:开张大吉 先亏为敬------------------------------------------ 开张大吉 先亏为敬。“朱白解忧铺”的卷帘门卡在离地一米五的高度,不动了。,右手死命拽着门把手,左手拍打着锈迹斑斑的铁皮:“给我——下去——!”,还发出“嘎吱”一声嘲讽般的呻吟。“我就说该换了。”白七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平静得像在念财务报表,“上个月检修报告第4.7条:卷帘门滑轨严重老化,卡顿概率...

精彩试读

晨间风波与不“忧”的常客------------------------------------------ 晨间风波与不“忧”的常客,再一次,毫无新意地,试图用同样的角度、同样的温度唤醒“朱白解忧铺”。但今天,卷帘门轴似乎真的闹了脾气,任凭朱九娘用筷子、用螺丝刀、甚至用昨晚剩下的**签子戳了半天,纹丝不动。“啧,”九娘扔掉签子,揉了揉手腕,朝隔壁扬声道,“包老板!润滑油!报你名字打九八折是吧?成交!今天的新品试喝,算你一份!来了来了!”包老板瞬间闪现,手里不仅拎着个小油壶,还端着他的标配超大杯奶茶,脸上挂着“我早就知道”的得意笑容,“九娘啊,不是我说,这门就跟人一样,得定期保养。你看我这奶茶店的门,每天开关八百回,润滑得跟德芙似的!”,一边熟练地往门轴缝隙里挤油,动作专业得像个老师傅。,看着包老板忙活,没接保养的茬,而是若有所思地问:“包老板,您在这条街年头也不短了,见多识广。您说,有没有什么人,会花大价钱,就为了找一种……‘味道’?一种丢了很久的、他自己都说不清是啥的味道?”,眼皮都没抬:“有啊,怎么没有。老刘,就街头开面馆那个,去年不是非要找回他爷爷那碗阳春面的‘老汤头’味儿吗?折腾了小半年,差点把祖宅的灶台都给刨了,最后发现是他自己味觉退化,盐放少了。不是这种。”九娘摇头,“是更……玄乎的。比如,丢的不是汤头,是……嗯,‘感觉’之类的。感觉?”包老板挤完最后一点油,直起身,拍了拍手,嘿嘿一笑,“那更常见了。初恋的味儿,妈妈做的菜的味儿,小时候放学路边摊的味儿……不都是‘感觉’?人嘛,就爱找这些抓不着的东西。怎么,昨儿那怪人,就是来找‘感觉’的?您看见了?”九娘挑眉。“半夜三更,在人家店门口嘀嘀咕咕,还拿个会发光的罗盘,我想看不见也难啊。”包老板凑近一点,压低声音,一脸八卦,“九娘,跟老哥透个底,那到底什么人?是不是……搞**的?还是玩古董的?我看他手里那东西,像是个老物件。他找着了吗?找着了。”九娘一本正经地点头,“一块他祖传的……调味膏,不小心混在我们调料里了。物归原主,皆大欢喜。”:“调味膏?值当他大半夜拿罗盘找?那玩意儿……不会是什么***吧?九娘,咱们可是正经生意人……绝对正经!”九娘拍**保证,指了指正在被润滑的门,“比这上了油的门轴还滑溜,一点把柄没有。您就放心吧。”,“嘎吱——轰隆隆——”卷帘门在润滑油的加持下,顺滑无比地升了上去,阳光和晨风一起涌了进来。
“看看!立竿见影!”包老板得意。
“谢了包老板,新品好了叫您。”九娘摆摆手,转身进店。
店里,白七已经在了。他今天换了条藏青色的围裙,依旧整洁如新。他正在用一块特制的软布,擦拭着收银台上的二维码立牌,连边缘的塑料薄膜缝隙都不放过。阳光落在他身上,给他镀了层毛茸茸的金边,看起来赏心悦目,如果忽略他手里那块仿佛在对待文物的抹布的话。
“早。”九娘打了声招呼,走到小黑板前。今天的小黑板画风格外“暴躁”,中间画着一团被五花大绑、眼泪狂飙的黑影,旁边一个巨大的、冒火的猪头正对着它喷火。字迹更是张牙舞爪:
警告!夜游神、偷吃鬼、搞事精统统退散!
今日主打:暴躁老板特调·以毒攻毒辣!
忧愁太多?—— 辣晕就不记得了!
P.S. 老板今日非常暴躁,咨询后果自负,但效果可能爆炸。
她刚写完最后一笔,门就被“砰”一声撞开,不是被推的,像是被人用肩膀顶开的。
一个穿着皱巴巴西装、头发像被轰炸过、领带歪到肩膀上的年轻男人冲了进来,他眼睛赤红,手里攥着一个屏幕已经碎成蛛网的手机,另一只手还提着个看起来沉甸甸的公文包。他进门就吼:
“老板!解忧!立刻!马上!我要炸了!!”
声音嘶哑,带着破音,震得货架上的猪肉脯包装袋都似乎颤了颤。
标准“爆忧”客户,比昨天那个“大忧”级别更高,濒临自爆边缘。
九娘眼睛一亮,瞬间进入状态,脸上那点因为早起和门轴闹别扭带来的烦躁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兴奋和“来生意了”的**。她没立刻迎上去,反而抱起胳膊,上下打量了男人一番,慢悠悠地开口:
“客官,看您这造型,是刚被雷劈了,还是被老板当众扒了裤子?”
男人一愣,没想到是这么个开场白,但怒火显然压过了懵逼,他“哐当”一声把公文包砸在最近的桌子上(吓得旁边一个正在挑原味肉脯的老**手一抖),吼道:“比那还惨!我负责的项目,数据全泄露了!竞争对手比我们还早开发布会!老板让我半小时内给出解决方案,不然就滚蛋!我熬了三个月!三个月!头发都快掉光了!就换来这个?!”
他越说越激动,挥舞着碎屏手机:“我女朋友还发消息说,我要是再加班到半夜就分手!我妈打电话问我什么时候带对象回家!银行短信提醒房贷逾期一天了!我现在就想从这个世界上消失!立刻!马上!”
唾沫星子几乎喷到九娘脸上。
九娘面不改色,甚至往前凑了凑,鼻子动了动,然后嫌弃地后退半步:“客官,您昨晚是不是没洗澡?一股子馊掉的咖啡和绝望的味道。这可不利于思考。”
男人:“……” 他气得浑身发抖,眼看就要真炸了。
“别急着炸。”九娘转身,从货架最显眼的位置,拿下一包东西——不是猪肉脯,而是一个印着巨大骷髅头火焰标志、写着“地狱熔岩特辣”的锡纸包,看起来就不像给人吃的。她又从柜台下拿出一个巴掌大、造型古朴的铜制小铃铛,铃铛上刻着歪歪扭扭的符文。
她把这两样东西放在男人面前的桌子上。
“这、这是什么?”男人看着那包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地狱熔岩”和那个怪铃铛,怒气被打断,变成了警惕和疑惑。
“您的‘解忧套餐’。”九娘敲了敲那锡纸包,“‘地狱熔岩特辣牛肉条’,**隐藏款中的隐藏款,辣度是常规特辣的十倍。目前为止,只有三个人完整吃完过一根,其中一个后来去参加了吃播大胃王比赛。”
她又指了指小铃铛:“这个叫‘清醒铃’,据说摇一摇能暂时清空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念头。当然,信则有,不信则无,反正摇不坏。”
男人看着这两样东西,一脸“***在逗我”的表情。
“现在,听我的。”九娘语气不容置疑,撕开锡纸包,一股难以形容的、仿佛混合了辣椒精、硫磺和硝烟的刺激性气味冲天而起,离得近的几个顾客都咳嗽着退开了。里面是几根黑红色、油亮亮、布满可疑颗粒的牛肉条。
她拿起一根,塞进男人手里:“把你脑子里那堆‘项目泄露’、‘老板**’、‘女朋友分手’、‘老妈催婚’、‘房贷逾期’……所有破事,全部,想象成这根牛肉条!然后,吃了它!”
男人看着手里那根仿佛来自深渊的肉条,手有点抖。
“不敢?”九娘挑眉,“连根肉条都不敢吃,你还敢说自己想从世界上消失?消失可比吃这玩意儿难受多了,相信我。”
这话似乎刺激到了男人。他眼睛一瞪,露出豁出去的表情,大吼一声:“**!拼了!” 然后,闭上眼睛,把那根“地狱熔岩”牛肉条整个塞进了嘴里,疯狂咀嚼起来!
“嘶——嗷!!!”
下一瞬间,男人像是被高压电击中,猛地瞪大眼,眼球凸出,整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白到红再到紫,额头、脖子青筋暴起,嘴巴大张,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有倒抽冷气和痛苦的呜咽。眼泪、鼻涕、口水完全不受控制地狂飙而出,他用手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原地跺脚,仿佛下一秒就要**。
店铺里一片死寂。所有顾客,包括那个差点被公文包吓到的老**,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惨烈的一幕。白七停下了擦拭的动作,静静看着,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瓶牛奶和一份“自愿测试知情同意书”的复印件(阿响那份的模板)。
九娘却老神在在地抱着胳膊,看着男人“受刑”,甚至还看了看墙上的钟,似乎在计时。
大约过了二十秒,就在男人看起来快不行了的时候,九娘拿起那个小铜铃,在男人耳边,“叮铃”一声,清脆地摇了一下。
铃声不大,但在男人此刻极度敏感的感官和一片空白的脑海里,却异常清晰,像一滴冰水落入滚油。
男人的动作猛地一顿。疯狂咀嚼和呜咽停止了,他维持着一个极其滑稽的痛苦表情,眼神空洞地看着前方,只有生理性的眼泪还在流。
“现在,”九娘的声音平静地响起,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你脑子里,除了‘辣’,还有什么?”
男人张了张嘴,发出一个气音:“……水……”
“除了‘要喝水’,还有什么?”九娘追问。
男人眼神慢慢聚焦,痛苦地、缓慢地转动眼珠,看向九娘,从牙缝里挤出字:“……没了……就……辣……想死……”
“很好。”九娘一拍手,把刚才那瓶牛**到他面前,“看,你的忧愁,被辣没了吧?什么项目、老板、女朋友、老妈、房贷……在极致的生理痛苦面前,都是浮云。现在,你唯一的忧愁,就是‘辣’和‘想喝水’。来,喝点牛奶,解辣。”
男人几乎是用抢的抓过牛奶,咕咚咕咚一口气灌下去大半瓶,然后剧烈地咳嗽起来,但脸上的紫色终于开始消退,变成一种虚脱的潮红。
“感觉怎么样?”九娘问。
男人瘫坐在椅子上,像条脱水的鱼,大口喘着气,眼神涣散,但之前那种濒临爆炸的狂躁和绝望,确实消失不见了,只剩下劫后余生的虚脱和茫然。
“我……我还活着?”他沙哑地问。
“活着,而且暂时不用思考那些让你想消失的破事了。”九娘拿过那包还剩几根的“地狱熔岩”,在他眼前晃了晃,“这玩意儿,就是给你一个更具体、更强烈的‘痛苦’去覆盖那些精神上的‘痛苦’。以毒攻毒,简单粗暴,但有效。现在,能冷静下来想问题了吗?”
男人呆呆地点了点头。虽然脑子还被辣得嗡嗡的,但确实,之前塞满胸腔、快要把他撑爆的那些焦虑、愤怒、无助,被刚才那阵地狱般的辣痛冲刷得七零八落,虽然没消失,但好像……没那么可怕了,至少能腾出点地方呼吸和思考了。
“项目泄露,查**,做损害评估,准备公关预案,跟你老板汇报,而不是自己瞎想怎么消失。女朋友要分手,是因为你忽略她,不是因为你穷或项目失败,发个诚恳的信息,约个时间好好聊,比瞎猜管用。老妈催婚,正常,敷衍一下,或者直接说现在忙成狗,过阵子再说。房贷逾期一天,罚息没多少,赶紧还上,设置自动扣款。”九娘语速飞快,条理清晰,“把这些事,一件件列出来,从最简单的开始做。做一件,划掉一件。别堆在一起自己吓自己。”
男人听着,眼神渐渐恢复了点神采,虽然还是狼狈不堪,但不再是刚才那副要毁灭世界的样子。他慢慢坐直身体,又喝了一口牛奶。
“这包‘地狱熔岩’,送你。”九娘把锡纸包推过去,“下次再觉得要被压垮的时候,来一根。保证让你瞬间找回‘活着’的‘痛感’,以及,其他事都是屁的觉悟。不过建议配好牛奶和水,以及,远离明火和易燃物。”
男人看着那包“凶器”,嘴角抽搐了一下,但还是默默收了起来。他拿出钱包,哑着嗓子问:“多、多少钱?”
“‘地狱熔岩’隐藏款,一百八。牛奶,送的。解忧咨询费……”九娘看了看他凄惨的样子,又看了看那包威力惊人的肉条,“算了,看你被辣得这么有诚意的份上,咨询费免了。给一百八就行。”
男人付了钱,拿着那包“地狱熔岩”和剩下的半瓶牛奶,脚步有些虚浮地走了出去,背影依旧落魄,但至少腰杆挺直了些。
店铺里安静了几秒,然后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我的天,刚才那哥们……没事吧?”
“那是什么肉?看起来好吓人!”
“老板是真狠啊……”
“不过……好像有点用?那人出去时看着没那么疯了。”
九娘对议论声充耳不闻,走到小黑板前,在“效果可能爆炸”后面,用粉笔唰唰加了两个大字:已验证!
然后,她哼着歌,走回收银台,对白七眨了眨眼:“怎么样?疗效显著吧?”
白七将刚才那张“知情同意书”复印件收好,平静地说:“干预手段极端,存在引发急性肠胃炎、过敏性休克、精神创伤等潜在风险,不建议作为常规解忧方法推广。但从结果看,短时间内快速转移并覆盖了客户的极度焦虑和愤怒情绪,使其恢复部分理性思考能力,干预目的基本达到。本次服务收入一百八十元,成本:‘地狱熔岩’牛肉条(试验品)成本约十五元,牛奶成本三元。毛利尚可。但后续客户若因食用该产品出现健康问题,**将面临赔偿责任及声誉风险。”
“安啦,那玩意儿看着吓人,其实辣度主要来自几种超浓缩天然辣椒素和少量刺激性香料,我控制着量呢,死不了人,就是遭罪。”九娘不以为意,“而且,对付那种已经快被自己逼疯的人,温吞水没用,就得下猛药。以毒攻毒,老祖宗的智慧。”
她刚说完,门口的风铃又响了。这次声音很轻。
一个穿着浅灰色针织开衫、气质温婉的中年女人走了进来。她眉头微蹙,手里拿着一个看起来很高档的智能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无意识地滑动,眼神有些飘忽,不像是有明确购物目标。
“欢迎光临,看看需要点什么?”九娘照例招呼。
女人走近柜台,目光在琳琅满目的猪肉脯上扫过,却没有停留,反而看向了九娘,犹豫了一下,轻声问:“老板,您这里……真的能解忧吗?不是……不是那种开玩笑的?”
她的忧愁,似乎不像前两位那样外放和剧烈,更像一层淡淡的、却挥之不去的薄雾,笼罩着她。
“当然,童叟无欺。”九娘点头,观察着她的神色,“您有什么烦心事?”
女人叹了口气,将手机屏幕转向九娘。上面是一个聊天界面,对方的头像是个可爱的**兔子,备注是“女儿(小兔)”。最新几条消息是女人发的:
“小兔,这周末回家吗?妈妈做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
“工作再忙也要注意身体啊。”
“上次给你寄的维生素吃了吗?”
而“女儿”的回复,最新的一条是三天前,只有一个字:“忙。”
再往上翻,对话大多是女人发一长串,女儿回几个字,或者一个表情包。
“我女儿,工作在外地,挺忙的。”女人苦笑,眼神黯然,“我知道她忙,不想打扰她。可我又忍不住想她,想跟她说说话。发多了,怕她嫌我啰嗦,不发,我心里又空落落的。有时候看着手机,一整天都等不到她一条消息,就忍不住胡思乱想,她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是不是嫌我烦了?是不是……不需要我这个妈妈了?”
她声音有些哽咽,但又努力克制着,维持着体面。这是一种更常见、也往往更绵长的忧愁——空巢的寂寞,亲子关系渐行渐远的无力与失落。
九娘静静地听完,没有立刻去拿任何猪肉脯。她想了想,问:“您女儿,喜欢吃猪肉脯吗?”
女人愣了一下,点头:“喜欢,她读书时就爱吃,特别是蜜汁味的,说甜甜的有嚼劲。”
“您呢?您喜欢什么口味?”九娘又问。
“我?我吃得清淡,原味的就好。”
“那就对了。”九娘转身,从货架上拿下一包蜜汁味,一包原味。她没有把肉脯给女人,而是拿出两张印着店铺logo和地址的空白明信片,又拿出一支笔。
“这样,”她把明信片和笔推给女人,“您在这张上,写点想跟女儿说的话,不用多,几句就行。比如,‘妈妈试了新口味的蜜汁肉脯,好像比你以前爱吃的更甜一点,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或者,‘最近天气干,多吃水果。’ 就这种,闲聊的话。写好了,和这包蜜汁味的一起,寄给您女儿。”
她又指着另一张明信片和原味肉脯:“这张,您自己留着。也写几句话,给自己。比如,‘今天阳光很好,去公园走了走。’ 或者,‘炖了汤,很香。’ 写完,和这包原味的,放在家里您常坐的椅子旁。想女儿了,就看看明信片,吃片原味肉脯。”
女人有些茫然地接过明信片和笔:“这……有什么用呢?”
“用处就是,把您的‘想’和‘忧’,变成一个具体的、小小的‘行动’和‘物件’。”九娘解释,语气温和,“发消息,她可能看不到,或者看到了不知道怎么回。但寄一张实实在在的明信片和一包她喜欢的肉脯,是不一样的。她收到,就知道您想她了,记着她的喜好。而且,肉脯能放,她什么时候有空,什么时候吃,都是您的念想。”
“您给自己写,是给自己一个‘仪式感’,把无处安放的牵挂,落在笔尖,和一块实实在在的肉脯上。吃着原味的,想着她喜欢的蜜汁味,就像您们虽然口味不同,但分享着同一种食物,和同一种感情。有时候,不是联系少了,是联系的方式,需要一点点改变和……实感。”
女人听着,看着手里的明信片和肉脯,眼神渐渐亮起一点微光。她似乎理解了九娘的意思。
“我……我试试。”她低声说,拿起笔,真的开始认真地在明信片上写起来。写得很慢,很认真,偶尔停下来想一想。
九娘没有打扰她,转身去招呼其他客人了。
过了一会儿,女人写好了。她把写给女儿的明信片仔细对折,和那包蜜汁味肉脯一起,小心地放进自己的手提袋里。另一张写好的明信片,她看了看,折好,和那包原味肉脯一起,握在手里。
她走到收银台结账,脸上的忧愁虽然没有完全散去,但似乎轻松了一些,眼神也坚定了些。
“谢谢您,老板。”她真诚地说,“不管有没有用,我心里好像……舒服点了。至少,我知道接下来可以做点什么,而不是干等着瞎想了。”
“不客气,您慢走。”九娘微笑着送她出门。
看着女人的背影消失在街角,九娘轻轻舒了口气。这种温和的、渗透性的忧愁,处理起来更需要耐心和巧思,不能用力过猛。
“这次的方法,符合认知行为疗法中‘行为激活’和‘仪式化’的部分原理,成本低,风险小,易于操作。”白七的声音在旁边响起,他已经算好了账,“两包猪肉脯,收入三十六元。明信片成本可忽略。预计干预效果中等,但长期可能有助于改善客户的情绪状态和亲子互动模式。建议后续可推出‘亲情寄语’明信片搭配套餐,作为常规****。”
“可以考虑。”九娘点点头,随即又皱起眉,“不过,今天这都第三个了,还都是正经来‘解忧’的。昨天那家伙闹了一场,怎么感觉生意还更好了?而且来的都是‘真忧’,不是凑热闹的。”
“不排除是‘黑影怪’和‘寻心者’事件带来的话题效应,吸引了真正有需求的客户。”白七分析,“也可能是巧合。需要更多数据验证。”
两人正说着,门又被推开了。
这次进来的,是个熟客——斜对面书店的苏曼。她今天穿了条淡绿色的长裙,外面罩着米白色的针织衫,手里拿着本书,步履从容,脸上带着惯常的娴静微笑。但细看之下,她眉眼间有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烦躁。
九娘白七,早。”苏曼走过来,声音轻柔。
“曼姐,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书店不忙?”九娘笑着打招呼。苏曼是少数几个能让九娘用“姐”称呼的人。
“还好,早上客人不多。”苏曼将手里的书放在柜台上,是一本精装版的《百年孤独》。“我来……避难,顺便,买点肉脯。”
“避难?”九娘挑眉。
苏曼叹了口气,那口气叹得极其优雅,但内容却没那么优雅:“楼上新搬来一户,养了只狗,从早上六点开始叫,断断续续叫到现在。跟物业反应了,物业说沟通过了,会注意。可我刚想静下心看会儿书,又叫了。我不是讨厌狗,只是……”她揉了揉太阳穴,“只是那种无法预料、无法控制的噪音,实在让人心烦意乱,书里的字都在跳。”
她看着九娘,眼神带着点无奈和求助:“九娘,你点子多,有没有什么……能快速让人心静下来的肉脯?或者,别的办法?除了搬家。”
噪音扰民引发的持续性低度烦躁,这种忧愁看似不大,但像鞋里的沙子,磨人。
九娘乐了:“曼姐,您这可是问对人了。对付这种‘绵绵不绝’的烦,我这儿还真有‘特效药’。”
她转身,没去货架,反而走到操作间门口,朝里面喊了一声:“白七,把‘那个’拿来!”
白七从操作间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小巧的、藤编的食盒,食盒盖子扣得紧紧的。他将食盒递给九娘
九娘接过,放在苏曼面前,神秘兮兮地打开盖子。
里面不是猪肉脯,而是几块做成骨头形状、焦**、看起来硬邦邦的……饼干? 散发着一种混合了麦香、肉香和某种奇特草药的气味。
“这是……?”苏曼好奇地看着。
“‘闭嘴骨’饼干,宠物专用版。”九娘得意地介绍,“我特制的,加了点猫薄荷(对部分狗也有安抚作用)、木天蓼粉和一点点帮助宠物镇静的天然草药成分,绝对安全。味道嘛,狗闻了就走不动道。关键是,它特别硬,耐嚼!一块能让中型犬安静地啃上至少二十分钟!”
她又拿出一个造型可爱的小飞盘玩具,飞盘中心有个凹槽,正好能卡进一块“闭嘴骨”饼干。
“您呢,拿着这个飞盘,上楼,敲敲门。态度好点,就说您是楼下书店的,新做了点宠物零食,送给狗狗尝尝,交个朋友。把飞盘和饼干一起给狗主人。狗有了这么耐嚼又好吃的玩意儿,保准没空瞎叫唤。您呢,送了礼,表达了善意,也解决了问题,还不用撕破脸。邻里和谐,世界和平。”
苏曼听着,眼睛越来越亮,拿起一块“闭嘴骨”饼干闻了闻,又看看那个小飞盘,忍不住笑了:“九娘,你这脑子……怎么长的?这种主意都想得出来!”
“生活所迫,练出来的。”九娘把食盒盖上,连同小飞盘一起推给苏曼,“这盒饼干送您,飞盘算赠品。不过,要是好用,记得帮我宣传宣传,说不定能开拓个宠物零食副业。”
“一定!”苏曼笑着答应,付了饼干钱(九娘只收了***),提着食盒和飞盘,步履轻快地走了,看来是迫不及待要去实施“睦邻友好”计划了。
看着苏曼离开,九娘摸着下巴,若有所思:“看来,‘解忧’业务范围还可以扩大啊……宠物**,邻里矛盾,好像也能掺一脚?”
“宠物零食需符合相关食品安全标准,并明确标注‘宠物食用’及成分表。邻里**调解需注意法律边界,避免介入过深引发不必要的麻烦。”白七在一旁提醒,但手上已经开始在便签本上记录“潜在新业务方向:宠物行为辅助零食、社区关系润滑剂……”
就在这时,阿响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和一点点惊魂未定。
九娘!白哥!大新闻!隔壁街那家新开的网红甜品店,‘甜梦坊’,今天早上出事了!”
“出事?食物中毒?火灾?”九娘随口问,不是很感兴趣。同行是冤家,但那家店主打少女心甜品,跟她的硬核肉脯铺子客群不重叠。
“不是!是闹鬼!不对,是闹怪事!”阿响压低声音,但语速飞快,“听说他们后厨昨天半夜,所有做好的奶油、慕斯、布丁,全部!一夜之间!都变成了咸的!还是死咸死咸那种!今天早上开业,客人一吃全吐了!老板都快疯了,现在店门口围了好多人,还有卫生局的!”
“咸的?”九娘挑眉,这倒是稀奇,“设备故障?投错料了?”
“不知道啊!邪门的是,只有甜品变咸了,其他东西没事!而且监控什么都没拍到!”阿响眼睛放光,“是不是……超自然力量?味觉诅咒?还是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规则’被触发了?”
白七已经拿起平板,快速调取着附近街道的监控和社交媒体信息。“甜梦坊”门口确实围了不少人,还有穿制服的在进出。网络上已经出现了“网红甜品店惊现咸味灵异事件”的帖子,热度正在上升。
“竞争对手恶作剧?”九娘猜测。
“可能性存在,但难度较高,且风险大。”白七分析,“更可能是内部问题或偶然事故。不过……”
他看向九娘,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昨天那个“寻心者”刚拿着可能沾染了K-7气息的“惊喜酱”肉脯离开。今天就发生了隔壁街甜品店味道被篡改的怪事。K-7样本的特性之一,就是“载体”和“风味吸附/影响”……
是巧合吗?
“阿响,”九娘开口,“你去‘甜梦坊’附近转转,打听打听,看看有没有什么……不寻常的细节。比如,有没有陌生人昨晚在附近晃悠,或者,有没有人提到什么……特别的味道?”
“明白!包在我身上!”阿响正愁没理由去现场看热闹,闻言立刻拍**,转身就跑了。
阿响刚走,店铺的门,又一次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快递员制服的小哥站在门口,但他手里没有快递,只有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白色信封。他看了看店铺招牌,又看了看里面的九娘白七,迟疑地问:“请问……哪位是朱九娘,朱老板?”
“我是。”九娘走过去。
快递小哥把信封递给她:“有人让我把这个交给您。说是……‘回礼’。”
回礼?
九娘接过信封。很轻,里面似乎只有一张纸。信封上没有任何字迹。
“谁让你送的?”她问。
“一个男的,戴着口罩和**,看不清脸。给了点跑腿费,没说别的。”快递小哥说完,转身就走了。
九娘捏了捏信封,走回收银台后面。白七已经放下了手中的东西,静静看着她。
她撕开信封。里面果然只有一张对折的白纸。
展开。
纸上没有称呼,没有落款,只有一行打印出来的、工整的宋体字:
“礼尚往来。‘味’之试炼,方始。小心齁着。”
字迹下方,用简笔画着一个小小的、正在滴落液体的甜品杯,杯子旁边,画着一个龇牙咧嘴的鬼脸。
九娘盯着这行字和那个简笔画,缓缓眯起了眼睛。
“甜梦坊……”她低声说。
白七也看到了纸上的内容,他沉默了几秒,说:“挑衅,还是警告?”
“恐怕两者都有。”九娘把纸拍在柜台上,嘴角却慢慢勾起一个弧度,不是平时营业式的笑,而是带着点冷意和战意的笑。
“看来,‘惊喜酱’的回礼到了。而且,这位‘寻心者’先生,玩得还挺花。不去搞他的‘良心’,跑来搞我的同行?”
她抬起头,看向门外车水马龙的街道,眼神锐利。
“行啊,想玩‘味’之试炼?那就玩玩看。”
白七,准备一下。咱们的‘解忧铺’,可能得临时拓展一下‘业务范围’了。”
“比如,”她转身,看向操作间,眼中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帮同行‘解决’一下他们的‘口味忧愁’?”
白七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平静地问:“需要准备哪些工具?常规清洁消毒用品,还是非常规‘风味调节’设备?”
“都准备着。”九娘活动了一下手腕,发出轻微的“咔吧”声。
“另外,告诉阿响,让他打听的时候,顺便问问‘甜梦坊’的老板……”
她顿了顿,露出一个灿烂到有些危险的笑容:
“需不需要,专业解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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