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书名:三国,我竟是赵云的结义兄弟  |  作者:竹花海棠  |  更新:2026-04-30
山中无岁月------------------------------------------,童渊把他叫到了后山。,赵無機以前没来过。竹子生得密,风穿过去的时候会发出一种类似哨子的声音,听得人耳朵发*。林间有一小块空地,显然是被人清理过的,地上还留着砍断的竹茬。,手里提着两杆枪。一杆是赵無機平时用的白蜡杆枪,另一杆通体乌黑,枪杆比寻常枪粗了一圈,枪刃也不是常见的菱形,而是略带弧度的柳叶形。“这是你的新枪。”童渊把白蜡杆枪扔到一边,将那杆**丢给赵無機,“从今天起,用它。”,双臂猛地往下一沉。这枪比白蜡杆枪重了不止一倍,枪杆入手冰凉,不是木头的凉,是金属的凉。他低头细看,才发现枪杆上有一层极薄的铁壳,被打磨得光滑如镜。“这叫寒铁杆。外面是铁,里面是柘木。”童渊说,“柘木韧,铁壳硬。不容易断,也不容易弯。你之前用的白蜡杆枪,是给入门弟子练手感的。现在你马步扎了百日,听劲过了关,该换真家伙了。”,试着扎了一枪。枪尖破空,发出一声低沉的风响。不是白蜡杆那种轻快的“嗖”,而是沉沉的“呜”。像一头还没睡醒的野兽在喉咙里闷哼。“好重。”他说。“重才能练出真劲。”童渊负手而立,“从今天起,你用这杆枪扎一千枪。每天。少一枪,第二天补两百。”。一千枪,他今天就算是练到半夜也扎不完。但他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把枪横在身前,开始扎。。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赵無機一枪一枪地扎,每一枪都比上一枪更沉。寒铁枪的力道反馈与白蜡杆完全不同——白蜡杆会弹,会颤,会告诉你哪里不对;但寒铁枪不弹。它只是沉默地承受你的全部力道,然后原封不动地还给你。你错了,它就让你知道自己错了。你不改,下枪继续错。,赵無機的右肩开始发出一种细微的咔咔声。不是骨头断了,是关节在抗移。他停下来,揉了揉肩膀,准备继续。“歇一刻钟。”。赵無機回头,发现老头子不知什么时候搬了块石头坐在竹林边上,手里还端着一碗茶。也不知道茶是从哪来的,大概是早有准备。,走到童渊旁边坐下。他的右臂垂在身侧,手指不自觉地发抖。
“是不是觉得太狠了?”童渊没看他,只是看着竹林。
“还行。”赵無機说。其实他想说“太狠了”,但这两个月他已经学会了一件事:在童渊面前说“还行”比说“受不了”管用。说受不了,童渊只会加练。说还行,老头子反而会让他歇一会儿。
“你大师兄当年练这杆枪,第一天只扎了三百枪就瘫了。”童渊喝了口茶,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家的孩子,“你扎了五百。”
赵無機没说话。他不知道童渊是在夸他还是在告诉他“你接下来会更惨”。以他这两个月对童渊的了解,大概是后者。
果然,童渊接着说:“明天再加两百。”
赵無機仰头看天。竹林上空,云走得很快。他已经很久没看过云了。以前在大学,他偶尔也会抬头看天,但看的不是云,是“还有多久下课”。现在他看云,是因为只有抬头的时候,他的脖子才能暂时摆脱肌肉酸痛。
“师父。”
“嗯。”
“你为什么收我?”
这个问题赵無機憋了三个月。他不是没想过答案。可能是看他骨骼清奇,可能是可怜他快被追兵砍死,也可能是那老头子一时兴起。但无论是哪个答案,他都想听童渊亲口说。
童渊沉默了很久。久到赵無機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我收徒弟,看三样东西。”童渊终于开口,“一看骨,二看眼,三看心。你的骨不算最好,子龙的骨比你好。你的眼也不算最亮,张任的眼比你毒。但你的心——”
他顿了一下。
“干净。”
赵無機愣住了。他从来没想过这个词会用在自己身上。他觉得自己跟“干净”八竿子打不着。他穿越之后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活下去,怎么变强,怎么不被人砍死在乱世里。这不叫干净,这叫求生欲。
但他没反驳。因为他隐约觉得,童渊说的“干净”可能不是他理解的那个意思。
“练枪的人,心不能杂。”童渊站起来,把碗放在石头上,“杂了,枪就不纯。不纯的枪,练到顶也就是二流。”
他走到赵無機面前,低头看着他:“你心里确实有事。但它不乱。”
赵無機仰头看着童渊。两枚钉子一样的眼睛也正看着他。那双眼睛不大,但盯着人看的时候,好像能把皮肉骨头全部看穿。
“接着扎。”童渊转身走了。
赵無機站起来,重新拿起寒铁枪。竹林里风还在吹,竹叶还在响。他深吸一口气,扎出了第五百零一枪。
这一枪,比之前五百枪都稳。
五个月后。
赵無機入门整八个月。
山里开始入秋了。竹林由绿转黄,晨起时地上会结一层薄霜。赵云每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不是练枪,是把赵無機从铺上拽起来。
赵無機现在的起床难度比刚入门时大了很多。不是因为懒,是因为累得整个人像被钉在床上。八个月,他的身体已经跟当初判若两人。肩膀宽了一圈,腰背上的肌肉线条从无到有,手臂上的青筋从皮肤下面浮出来,像一条条细密的河。有次他在溪边洗脸,低头看见自己的倒影,愣了好几秒。
那个人他不认识。
不是长得变了,是整个人的气质变了。以前他身上有一种挥之不去的“大学生味”——那种松松垮垮、万事得过且过的软绵绵。现在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一种“我知道自己在干什么”的笃定。
这是八个月来每天扎一千枪、挨三十招打、再加半个时辰马步换来的。
赵云的变化比他更大。这八个月里,赵云把百鸟朝凤枪练到了大成。赵無機亲眼见证了整个过程——从最初的一枪七变到一枪十三变,再到最后的一枪百鸟,枪出如凤。赵云练成那天,童渊破例宰了一只羊。那是赵無機入门以来见过的最隆重的场面,比过年还像过年。
但赵云也到了该下山的时候。
“子龙,你该走了。”那天吃完羊肉,童渊忽然开口。
赵云放下筷子,没有惊讶,也没有挽留。他只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头:“师父说的是。”
赵無機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他知道赵云迟早要下山。在他的记忆里,赵云出师后会先**孙瓒,然后辗转遇到刘备,开始他名垂青史的一生。但知道归知道,真到了这一天,他发现自己还是有点难受。
八年。赵云在童渊门下待了八年。而他只待了八个月。但八个月已经够他觉得这个人像亲兄弟了。
“师弟。”赵云当晚收拾行装的时候,忽然回头叫他。
“嗯?”
“明日陪我练最后一弹枪。”
次日清晨,赵無機和赵云在场中对战。童渊坐在石墩上,没端茶,也没擦枪,只是安静地看着。
赵云先动。银枪破空,一枪扎来。赵無機横枪格挡,寒铁枪与银枪相撞,发出一声脆响。接着是第二枪、第三枪、第十枪、第三十枪。两人的枪在晨光里交织成一片密不透风的网,枪刃的寒光像碎了一地的银子。
赵云没有收手,赵無機也没有。他们都清楚这可能是最后一次了。不是生离死别,但从此之后,各为其主,各奔东西,再想这样纯粹地以师兄弟的身份过招,怕是难了。
打到第五十招,赵云忽然变了个路数。银枪一抖,枪尖化作一片虚影,从四面八方朝赵無機罩下来。
——百鸟朝凤。
赵無機认出了这一招。他见赵云练过几百次,但从来没有真正接过。他知道自己接不住。
但他还是迎上去了。
寒铁枪自下而上挑起,以一个完全不可能的角度撞上了银枪的枪杆。不是格挡、不是拨开、是他练了大半年的那招“没招”——向上挑。力道从腰胯一路传导到腕骨,再到枪尖,不偏不倚地击在赵云枪杆最薄弱的那一点上。
赵云只觉得虎口一震,百鸟朝凤竟被这一挑打断了节奏。漫天的枪影霎时收拢,只剩一杆银枪横在两人中间。
赵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赵無機,然后露出一个微笑。
“师弟,这一枪有名字了吗?”
赵無機想了一下,说:“有了。叫‘问路’。”
“问路?”
“嗯。不知道往哪走的时候,就先问一问。”
赵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郑重地抱拳:“好名字。”
童渊从石墩上站起来,走到两人中间。他先看了看赵云,又看了看赵無機,然后从怀里取出一样东西递给赵云。
是一枚铁符。巴掌大小,上面刻着一只展翅的鸟,线条粗糙,但形态飞扬。
“这是为师当年用的枪符。天下用枪的人,见了这个多少给几分面子。”童渊说,“你下山之后,若遇到难处,亮这个。不一定管用,但至少能让你多一条命。”
赵云双手接过铁符,深深一拜:“师父保重。”
童渊点了点头,然后转向赵無機:“你的呢?”
赵無機一愣:“我什么?”
“枪符。你不给?”
赵無機这才反应过来。他翻遍全身,除了一身旧衣服什么都没有。他尴尬地看着赵云。赵云站在那里,安静地等着,表情里没有半点“算了吧”的意思。
赵無機想了想,忽然从手腕上解下一根布条。那是他穿越时身上唯一带着的东西——宿舍钥匙上的腕绳。他一直缠在手腕上,当个念想。绳子是红色的,洗了无数次,已经褪成了暗红,但还没有断。
他走过去,把腕绳系在赵云的枪杆上。
“我没别的东西。这个给你。”
赵云低头看着那根褪色的红绳,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抬起手,将红绳系紧,郑重地系了一个死扣。
“师弟,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赵云转身离去。白衣银甲的身影沿着山路越走越远,最后消失在秋日的晨雾里。
赵無機站在场中,一直看到什么都看不见了,还站着。
“舍不得?”童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有点。”赵無機没回头。
童渊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赵無機意想不到的话:“舍不得是好事。舍不得,才会在战场上拼了命地活着回来见他。”
赵無機转过身来。童渊已经在石墩上坐下,又开始擦他那杆永远擦不完的枪。
“练枪。”
赵無機提起寒铁枪,走到场中。秋风卷过空荡荡的山谷,他一个人扎了下去。
第一千零一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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