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想你了！------------------------------------------。"确认。"。"已确认，东面山脊有一个狙击位，一人，正在架枪。""控制他。""收到。"。，但脸上没有任何变化。。，很沉。，反狙击小组传来消息。"目标已控制，缴获****一把，目标拒绝交代身份，但随身物品中发现了矿区安保组的内部通讯设备。"。。。
是一种很淡的、近乎冷酷的弧度。
"把人留着，我要活的。"
贺东山点头。
车队继续前进，安全到达矿区营地。
韩承渊下车，沙尘扑面，他眯了一下眼睛。
贺东山走在他身后半步，看着韩承渊完好无损的背影，忽然想起昨天曲半夏在电话里说的那句话。
"因为我欠他的。非常多。"
他想不明白。
这个三年来对韩承渊冷若冰霜的女人，到底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知道了这些事。
但他不需要想明白。
他只需要确认一件事。
韩**要保的人，跟他要保的人，是同一个。
那就够了。后面的事，再查！
晚上九点，矿区营地。
韩承渊处理完矿区的事务，坐在临时办公室里，桌上摊着一堆文件。
贺东山把审讯的初步结果送进来，放在桌角。
"狙击手是雇佣兵，境外身份，通过矿区安保负责人引入。安保负责人已经承认收了韩承霖的钱。"
韩承渊没抬头。
"宋锦。"
贺东山微微一愣。
他还没提这个名字。
韩承渊翻了一页文件。
"我不瞎。曲半夏身边什么人有什么心思，我看得比她清楚。"
"之前没动，是因为没证据。"
他放下笔，靠在椅背上。
"现在有了。"
贺东山站在原地，忽然觉得有点不对。
韩承渊的语气太平了。
不是冷静，而是一种早就思考过无数遍，只差一个动手理由的那种平。
"先不动。"韩承渊说，"让他们以为这次只是意外失败，我不知道内情。"
"回京海之后，我要所有证据链，一根线都不能断。"
贺东山应了。
他转身要走的时候，韩承渊忽然开口。
"曲半夏那边，别让她知道这些事。"
贺东山脚步一滞。
他回头看了韩承渊一眼。
韩承渊已经低下头继续批文件了，表情看不清楚。
但他握笔的那只手上，食指的指节按得发白。
贺东山没说话，关上了门。
他不打算听韩承渊的。
因为韩**知道的，可能比所有人都多。
凌晨十一点半，韩承渊的手机亮了。
一个号码。
他盯着屏幕看了三秒才接起来。
"喂。"
电话那头先是一段沉默。
很长。
长到韩承渊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然后一个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很轻，轻得像风吹过纸页。
"韩承渊。"
他的手指停住了。
她很少叫他全名。
以前叫他"韩先生"，带着疏远的客气；偶尔直接叫"你"，带着不耐烦的冷淡。
韩承渊。
三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有一种他从未听过的味道。
"什么事。"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听不出情绪。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几秒。
然后。
"我想你了。"
矿区营地里，韩承渊手中的水杯猛地倾斜，半杯水洒在了文件上。
他没察觉。
整个人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一样，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
听筒贴着耳朵，手指关节一根根收紧。
他甚至没有呼吸。
十秒。
二十秒。
电话那头的曲半夏也没再说话。
她能听见他那边隐约的风声，和什么东西滴落在桌面上的声音。
"你说什么。"
韩承渊终于开口了，声音哑得几乎碎裂。
曲半夏闭了一下眼睛。
"我说，我想你了。"
"早点回来。"
电话挂了。
韩承渊握着手机，听了三十秒钟的忙音。
然后他把手机屏幕翻过来，看着通话记录。
时长：一分零四秒。
来电人：曲半夏。
他把手机放在桌上，手掌覆上去，像是怕它跑了一样。
窗外矿区的夜风呼啸而过，裹着沙砾打在玻璃上。
韩承渊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很久。
指尖按在屏幕边缘，一下一下，像在数心跳。
门外，贺东山经过走廊时看了一眼办公室的窗户。
灯亮着。
里面那个人的影子映在帘布上，一动不动。
贺东山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他想起今天下午在山路上**狙击手的那一刻，韩承渊脸上的表情。
然后又想起刚才经过门口时，隐约听见的那一句。
太轻了，他没听清全部。
但他听清了最后三个字。
"早点回来。"
韩**说的。
贺东山把手揣进口袋里，抬头看了一眼矿区上方的天空。
没有星星，全是沙尘。
但他忽然觉得，这趟出差的风向，好像变了。
办公室里，韩承渊终于动了。
他拿起手机，点开那通通话记录，翻来覆去看了三遍。
然后打开备忘录，新建了一条。
他的拇指悬在屏幕上方，停了十秒钟。
最终只打了一个日期。
三月二十二日。
光标在日期后面闪了很久。
他一个字都没写。
但他把那条空白的备忘录，存了下来。
与此同时，万里之外的京海韩宅。
曲半夏刚把手机锁屏，屏幕突然又亮了起来。
是一条微信消息，来自宋锦。
“半夏，承渊去矿区了吧？那边听说挺乱的，你可别管他，趁着他不在家，抓紧把你的行李收拾好。离婚协议书准备好了吗？需要我明天过去陪你一起壮胆吗？”
曲半夏看着屏幕上这几行字，眼底瞬间覆上了一层令人胆寒的冰霜。前世，宋锦就是用这种看似关切的语气，从她这里一次次确认了韩承渊的准确行程和不在家的时间。
她嘴角勾起一抹冷嘲，指尖在屏幕上毫不犹豫地敲下几个字：
“不用了。我不打算离婚了。”
发送完毕，她没有理会对方是否正在“输入中”，直接将手机切成了静音，倒扣在枕边。
而此刻在城市的另一端，盯着屏幕上那句“我不打算离婚了”的宋锦，惊得从沙发上猛地坐直了身子，脸色青白交加。
辞宝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跑来了她的卧室，缩在被子的一角，已经睡着了。
小脸埋在枕头里，一只手紧紧攥着她睡衣的下摆。
曲半夏低头看着那只小手，看了很久。
然后她伸出手指，一根一根地握住了辞宝的手。
辞宝在梦里嘟囔了一声，往她的方向拱了拱。
手抓得更紧了。
曲半夏另一只手拿起手机，翻到和贺东山的对话框，打了一行字。
"宋锦的事，我要亲自来。"
发出去之后她锁了屏。
屏幕暗下去，映出她自己的脸。
那张脸上干干净净的，没有泪痕，没有表情。
只有眼睛里一片深沉的、安静的、不容置疑的光。
上辈子她欠韩承渊的，欠辞宝的，欠贺东山的。
这辈子，一笔一笔，她全都要还。
而那些害他的人。
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手机屏幕重新亮了一下，贺东山回了一条消息。
"韩**，先生那边有一件事。"
"他刚才打碎了办公室里唯一一个水杯。"
曲半夏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动了动。
那个细微的弧度，转瞬即逝。
她没回复。
但她把这条消息，看了七遍。
次日，曲半夏独自走进一家隐秘的刺青店。
针尖刺破锁骨下方的软肉，渗出细密血珠。她没喊疼，只静静看着镜中成型的三个字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