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矿区危局，浮出水面的杀机------------------------------------------"什么为什么？""韩**，恕我直言。三年了，您从来不管先生的事。为什么突然……""因为我欠他的。"。。"非常多。"。"我会查的。"。，手心全是汗。。。，宁可信其有。，他都会当真去查。。
这个人的忠诚不需要怀疑。
下午两点，韩承渊回了家。
曲半夏坐在客厅里，膝盖上放着辞宝，正在给他念绘本。
韩砚辞靠在她怀里，小手抓着她的衣角，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安静得不正常。
他生怕动一下妈咪就不要他了。
韩承渊站在玄关，手里的车钥匙还没放下。
他看了这个画面三秒钟。
然后转身走向书房。
门关上了。
曲半夏低头看了看怀里的辞宝。
辞宝也在看她。
那双圆眼睛里的意思很明显。
爹地生气了吗？
"没有。"曲半夏轻声说，"你爹地就那样。"
辞宝点了点头，表情很严肃，像是非常赞同这个说法。
晚饭的时候，韩承渊坐在餐桌的一头，曲半夏坐在另一头。
中间隔了六把空椅子。
这个座位安排是三年冷战的产物。
谁也不愿意往前移一步。
韩砚辞坐在中间，左边看看妈咪，右边看看爹地，小脑袋转来转去。
韩承渊吃饭的时候从不说话。
曲半夏也不说话。
整个餐厅只有碗筷碰撞的细小声响。
曲半夏夹了一筷子平时辞宝最不喜欢吃的青菜，轻轻放在他的小碗里。
辞宝愣住了。他看了看碗里的青菜，又抬头看了看曲半夏。
要是放在以前，他连碰都不敢碰，只会吓得把碗推远。可今天，小家伙只是犹豫了一秒，就拿起小勺子，大口大口、非常认真地把青菜全吃光了。
吃完后，辞宝不仅没有像往常那样缩回椅子的最角落，反而大着胆子，偷偷把自己的小椅子往曲半夏身边挪了挪。
他伸出软乎乎的小手，悄悄攥住了曲半夏的一点衣角，仰起那张肉嘟嘟的小脸，圆眼睛里再也找不到过去的惊恐，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亮晶晶的、全然的依恋。
孩子的心是最纯粹的，仅仅半个下午的温柔相伴，就足以让他放下整整三年的防备。那条横亘在母子之间冷冰冰的鸿沟，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飞快消融着。
韩承渊的筷子停了一下。
曲半夏没看他，继续吃自己的。
她知道他在观察她。
这个男人看起来冷，实际上比任何人都敏感。
她今天的每一个反常举动，他都看在眼里。
但他不会问。
他从来不问。
前世也是。
日记本里写着，"她今天笑了一下，不知道在笑什么，我不敢问。"
不敢问。
堂堂京海韩氏的掌权人，杀伐决断从不犹豫的男人，在她面前连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因为怕她又提离婚。
饭吃到一半，韩承渊放下筷子。
"明天的飞机，早上六点。"
他说的时候目光落在桌面上，不看她。
前世他也说过这句话。
那时候的她头都没抬，只回了一个"哦"。
"我知道了。"
曲半夏的语气很平。
韩承渊站起来，往书房走。
"韩承渊。"
他脚步一顿。
"路上小心。"
他背对着她站了两秒，然后继续走了，没回头。
但曲半夏看见，他放在身侧的那只手，指尖蜷了一下。
辞宝坐在餐椅上，小脚晃来晃去，嘴里还**一口饭，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
"妈咪今天好奇怪。"
曲半夏伸手擦了擦他嘴角的饭粒。
"吃饭别说话。"
辞宝乖乖闭嘴了。
凌晨四点半，曲半夏的手机震了一下。
贺东山的消息。
"韩**，随行安保组里有一个人，三个月前跟韩承霖的私人司机见过面。"
"另外，矿区**的起因有疑点。正在深查。"
曲半夏看着屏幕上的字，攥着手机的手指一根根松开。
对了。
她赌对了。
前世贺东山花了三年才查出来的东西，这一世因为有了方向，一个下午就浮出了水面。
她回了贺东山三个字。
"保护好他。"
发出去之后她把手机扣在枕头下面。
隔壁书房的灯还亮着。
韩承渊又在书房**了。
这三年来他们没有在同一张床上睡过一次，除了怀辞宝的那一次！
曲半夏看着天花板。
前世这个时间，她在打包行李，准备趁他出差把自己的东西全部搬走。
门外走廊传来脚步声。
很轻，但她听得清清楚楚。
脚步在她卧室门口停了。
停了很久。
然后渐渐远去。
韩承渊每次出远门前，都会在她门口站一会儿。
前世的她从来不知道。
曲半夏翻了个身，面朝门的方向。
早上五点二十，走廊再次响起脚步声。
这次没停，径直走向了楼下。
曲半夏掀开被子下了床。
她走到二楼走廊的拐角，看见韩承渊在玄关换鞋。
他穿了一件黑色的大衣，身形修长。
贺东山站在门口等他。
贺东山抬头看了一眼二楼的方向，目光跟曲半夏对上了一瞬。
他微微点了下头。
曲半夏看懂了。
已经安排好了。
韩承渊绑好鞋带，直起身。
他转身的瞬间余光扫到了二楼。
走廊拐角空空的。
没有人。
曲半夏靠在墙壁后面，听见楼下的大门打开又关上。
引擎声响起，车子驶离。
她松了一口气，整个人滑坐在地上。
手机响了。
贺东山。
"韩**，有件事要告诉你。"
"矿区那边查出来了，安保负责人上个月收了一笔匿名汇款，打款账户追溯到一个空壳公司。"
"那个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韩承霖。"
曲半夏握着手机，声音很静。
"还有呢？"
贺东山顿了一下。
"汇款经手人用的联络渠道，其中有一个手机号。"
"那个号码的机主叫宋锦。"
韩承渊到达边境矿区的时候是下午三点。
沙尘裹着干燥的热风灌进车窗，远处的矿山灰蒙蒙的，像一具巨大的骷髅横亘在天际线上。
贺东山坐在副驾驶，一路没怎么说话。
韩承渊翻看矿区的报告，目光扫过去一行一行，快得像刀片切纸。
"反狙击小组？"
"你安排的？"
"是。"
贺东山语气如常。
"这次的**有疑点，安保组里也查出了问题人员，已经替换掉了。为了保险，我增加了一层防护。"
韩承渊合上报告。
"什么疑点。"
"有人在背后推动这次**，目的可能不是矿工的诉求，而是把你引过来。"
他话说得很直白，没有任何铺垫。
韩承渊靠在座椅上，眼睛半阖。
"谁。"
"还在查。但目前的线索指向韩承霖。"
车里安静了几秒。
韩承渊没什么反应，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这种事在韩家内部不稀奇。
韩氏的权力争夺从上一代就没停过。
韩承霖是旁支出身，野心从来不藏着掖着，但之前一直没有实质性的动作。
如果贺东山说的是真的，那韩承霖是觉得自己翅膀硬了。
进入矿区山路后，车速降了下来。
路两侧是**的岩壁，灰**的碎石从高处松松散散地挂着，像随时会塌下来。
贺东山的手放在车门扶手上，指关节微微泛白。
他耳麦里传来反狙击小组的声音。
"东面山脊发现可疑光点，疑似瞄准镜反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