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却不乖。灯光落在他脸上，像给青春镀了一层不讲道理的金边。
他看着我，笑得很直接。
“你朋友说得对。”
我一愣。
苏蔓眼睛瞬间亮了，像看见现成的瓜从天上滚下来。
我问：“你偷听？”
他摇头：“没有。”
停顿一下，他补充：“是你们声音比较有穿透力。”
苏蔓当场笑喷。
我起身要走。
他往旁边让开一步，礼貌，却不放弃。
“能加个微信吗？”
“不加。”
“那能知道你名字吗？”
“不能。”
“那我告诉你我的。”他笑着说，“我叫周野。”
我没理他。
苏蔓在旁边乐疯了：“林晚，你看看人家，多有礼貌。被拒绝了还自我介绍，不像陈明远，结婚十五年连我生日都记不住。”
周野听见我的名字，轻轻念了一遍。
“林晚。”
我被他念得耳朵一热。
苏蔓推我：“加一个呗，又不会少块肉。”
我瞪她：“你怎么比他还积极？”
“我这叫给姐妹的第二春浇水。”
我拗不过她，又被酒精烧得脑袋发热，最后真把微信给了周野。
他扫完码，低头看我的头像。
那是我前几年拍的一张背影照。
他问：“姐姐，能追你吗？”
我笑了。
“你知道我多大吗？”
“知道。”
“我三十九。”
“看不出来。”
“少来这套。”
“不是哄你。”他很认真地说，“你只是漂亮得比较有经验。”
苏蔓笑得差点趴在吧台上。
我抬手揉了揉眉心。
“周野，我今天刚离婚。”
他点头。
“那我明天再追。”
我以为他只是酒吧里随口撩人的小男生。
直到第二天早上八点，我被手机震醒。
周野发来一条消息：
“姐姐，早安。”
隔了五分钟。
“今天可以开始追了吗？”
02
我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半分钟，回了三个字：
“不可以。”
周野秒回：
“收到，那我排队。”
我没回。
十分钟后，他又发：
“请问前面有多少人？”
我把手机扣在床上。
幼稚。
太幼稚了。
我这个年纪，如果还会被二十四岁小男生三言两语哄得心跳乱一下，那我这些年的饭真是白吃了。
结果下一秒，苏蔓发来语音。
“晚晚，我跟你说个恐怖故事。”
我点开。
她声音沉重：“我儿子最近不对劲。”
我坐起来。
苏蔓继续：“他以前早上起来第一件事是练背，现在第一件事是抱着手机笑。我问他笑什么，他说没什么。没什么能笑成那样？像被狐狸精吸了阳气。”
我回：“年轻人谈恋爱，正常。”
苏蔓秒回：“不正常！他以前只爱哑铃！”
我盯着屏幕，莫名想起周野那件黑色卫衣下隐约撑起的肩线。
又想到他昨晚说自己二十四。
我手指顿住。
不可能。
世界上二十四岁的男人那么多，总不能刚好是苏蔓儿子。
苏蔓儿子我小时候见过一次，圆脸，流口水，见人就哭。
周野怎么看都不像那个小哭包。
下午，我去了工作室。
这是离婚前我偷偷租下来的小地方，准备做女性形象管理和穿搭咨询。
陈明远一直看不起。
他说：“你以为女人都跟你一样闲？真有人花钱请你教穿衣服？”
有。
而且不少。
只是我这些年被婚姻绑住，总觉得自己的事可以往后放一放。
结果放着放着，我成了别人嘴里“除了洗衣做饭什么都不会”的女人。
我打开门。
屋里还没装修完，墙边堆着样衣和布料，空气里有木屑味。
正收拾着，门口传来敲门声。
我以为是装修师傅，头也没抬。
“进。”
门开了。
有人把一袋热粥放到桌上。
我抬头，看见周野。
他今天穿白T和牛仔裤，头发软下来，整个人干净得刺眼。
我皱眉：“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周野举起手机。
“你朋友圈昨天发了门牌号。”
我沉默两秒，打开朋友圈，果然看见我半夜发的那张照片。
配文是：新生。
照片角落，门牌号清清楚楚。
我揉了揉太阳穴。
“你来干什么？”
“追你。”
他说得太自然，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看着桌上的粥。
“追人送粥？”
“你昨晚喝酒了，胃会不舒服。”他把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