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离婚当天，**指着我笑：
“三十九岁的女人，出了这个门，还有谁要你？”
几周后，我带着二十四岁男朋友去见家长。
小男友一路牵着我的手，笑得又乖又野：
“姐姐别怕，我妈人很好。”
包厢门一开，我闺蜜苏蔓坐在主位。
她看着我，又看着她亲儿子，手里的茶杯“啪”一声摔了。
“林晚，你说的新欢，是我儿子？”
01
陈明远把离婚协议推到我面前时，特意把袖口往上挽了挽。
露出他手腕上那块新表。
三个月前，他说公司资金紧张，让我把结婚***想买的金镯子缓一缓。
结果钱没进公司，进了他新欢的购物车。
坐在他身边的许娇，二十六岁，白裙子，淡妆，笑得很甜。
陈明远把笔递给我。
“林晚，签吧。”
我没接。
他皱眉：“你拖着没意义，我们已经没感情了。”
我翻开协议。
房子归他，车归他，公司股份归他，存款他只分我八万。
八万。
十五年婚姻，我陪他创业，替他照顾**，替他挡酒陪客户，最后在他的算盘里，我只值八万。
我抬头看他。
“陈明远，你是觉得我不识字，还是觉得我脑子跟你一起**了？”
他脸色一沉。
许娇柔声劝：“林姐，明远也是念旧情。女人到这个年纪，能体面离开就很好了。”
我看向她。
“许小姐，你叫我林姐，是因为尊老？”
她笑容一僵。
我继续说：“那我也提醒你一句，捡二手男人的时候记得查保修期。陈明远这款，掉漆、漏油、画饼，售后全靠吼。”
旁边律师低头咳了一声。
陈明远拍桌：“林晚，你别给脸不要脸！”
咖啡厅里的人都看了过来。
我慢条斯理地从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
“这是你婚内转移财产的流水，这是你给许娇买车买包的付款记录，这是你瞒着我开的私人账户。”
陈明远脸色变了。
我把文件推到他面前。
“离婚可以，少一分都不行。”
我起身要走。
陈明远在身后冷笑：“林晚，你以为你还能怎么样？”
我停下脚步。
他一字一句地说：“三十九岁的女人，出了这个门，还有谁要你？”
那一瞬间，咖啡厅的空调风吹得我肩膀发冷。
十五年婚姻，最后砸在我身上的不是背叛，不是算计，而是这句轻飘飘的“没人要”。
我回头看他，笑了。
“陈明远，我不是垃圾，不用等人要。”
“倒是你。”
我扫了一眼许娇。
“已经被人接盘了，别太得意。”
说完，我推门出去。
外面下着雨。
我站在路边，刚才的气势像被雨水冲走了一半，剩下那一半还堵在胸口，硌得发疼。
手机响了。
是苏蔓。
“离完了吗？”
“快了。”
她沉默两秒，声音瞬间拔高：“什么叫快了？陈明远那***是不是又作妖了？你在哪儿？我现在开车过去，我后备箱有高跟鞋，专治中年油腻男。”
我终于笑了一下。
“你能不能文明点？”
苏蔓冷哼：“我已经很文明了，我没带菜刀。”
半小时后，她把我拽进一家酒吧。
苏蔓今年四十二，比我大三岁，但没人敢在她面前提“老”这个字。
她长得明艳，短发红唇，腰细腿长，走路带风，像一把刚开刃的刀。
她把一杯酒推给我。
“庆祝你脱离垃圾回收站。”
我低头看着杯子。
“我今天不想喝。”
“那你想干什么？”
我想了想。
“想把陈明远的头拧下来，挂在小区门口辟邪。”
苏蔓满意地点头：“很好，精神状态比我想象中稳定。”
我被她逗笑，端起酒喝了一口。
酒很烈，烧得喉咙发疼。
苏蔓一边骂陈明远，一边给我夹水果。
“你听我的，男人这东西，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尤其你这种，长得好，身材好，脑子还没坏透，只要你愿意，明天就能谈个年轻的。”
我白她一眼。
“年轻的图我什么？”
苏蔓理直气壮：“图你成熟，图你漂亮，图你有脑子。总不能都图二十岁小姑娘脾气大又花钱吧？”
旁边忽然传来一道男声。
“姐姐。”
我侧过头。
一个年轻男人站在吧台边。
黑色卫衣，宽肩窄腰，头发微湿，眉眼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