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冰冷的结局
“签了它，若若就有救了。”
陆庭洲把器官捐献同意书推到我面前的时候，眼神里甚至带着几分理所当然。****，像一张**判决书，静静躺在病床的搁板上。
我刚刚做完配型检查，腰侧穿刺的针眼还在隐隐作痛。护士说三天后才能出结果，可陆庭洲连三天都等不了。
“配型结果还没出来……”我的声音有些发虚，麻药过后的困倦让我整个人都轻飘飘的。
“不用等。”他打断我，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是她亲妹妹，配型肯定能过。若若已经肾衰竭晚期了，等不了。”
他说得轻巧。是啊，苏若若是苏家从小宠到大的掌上明珠，是陆庭洲从高中暗恋到现在的白月光。而苏荞只是苏家从孤儿院领回来的替代品——苏若若体弱多病，苏家需要一个健康的“备胎”，随时准备为她**。
我从十二岁就知道自己的作用。
可我没想到，连我的丈夫，都只把我当一颗行走的肾脏。
“庭洲……”我攥紧被角，指节泛白，“医生说我体质偏弱，摘掉一颗肾，以后可能……”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他转过身，白大褂的衣角扫过床沿，“若若等不了。手术定在明天上午，你今晚好好休息。”
他走了。没有回头看我一眼。
门合上的瞬间，我听见门外传来苏若若娇弱的声音：“庭洲哥哥，荞荞她……愿意吗？如果她不愿意，就算了，我……我还能撑一段时间。”
“她愿意。”陆庭洲的声音温柔得不像话，那是我做了他三年妻子从未听过的语调，“若若别怕，明天手术做完，你就没事了。”
“那荞荞会不会有事呀？摘掉一颗肾，会不会影响她以后的生活？”
“她身体底子好，养几年就好了。你别操心这些，好好休息。”
苏若若“嗯”了一声，带着哭腔说：“庭洲哥哥，你对我真好。”
走廊里安静了。
我一个人躺在病床上，盯着天花板惨白的灯光，眼角有泪无声地滑进发鬓。三年了。我嫁给他三年，每天早起给他煲汤、给他熨衬衫、替他照顾患阿尔茨海默症的母亲。我以为石头也能捂热，可到头来，他心里的那个人从来不是我。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陆庭洲发来的消息：“明天手术前不要吃东西，早上六点护士会来接你。”
没有“晚安”。没有“别怕”。没有“谢谢你”。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慢慢翻出备忘录里存了两年的一段话——那是我偶然从他旧手机里恢复的聊天记录。
“庭洲，你为什么娶苏荞呀？”苏若若问。
“因为她的肾型和你匹配。”陆庭洲回答，“若若，你再等等我，等我拿到她自愿捐献的同意书，你就不会有事了。”
时间是三年前，我们结婚的前一天。
我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满脸。
第二天上午，我被推进手术室。无影灯亮起的瞬间，我看见陆庭洲站在手术台另一侧，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里，我看不到半点担忧，只有急切——对他白月光即将得救的急切。
**剂顺着静脉推进来，意识模糊的最后一刻，我听见心电监护仪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然后，是无尽的黑暗。
我死在手术台上。
死因是**意外，年仅二十五岁。
第二章 睁开眼，回到噩梦的开端
我以为死了一切就结束了。可当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看见的是陆庭洲那张熟悉的脸。
他站在床头，手里拿着我昨晚带回来的夜宵——一碗还冒着热气的皮蛋瘦肉粥。
“醒了？”他把粥放在床头柜上，“喝点粥，然后我们聊聊。”
我怔怔地看着他。
不对。这个场景我经历过。
那是三年前——不，那是死前三个月。那天我加完班回家，在楼下买了粥，然后陆庭洲来找我，说他需要我做一件事。
我猛地低头看自己的手。白皙、干净，没有手术留置针留下的淤青。我抓起手机，屏幕上的日期清晰得刺眼——正是三个月前，一切噩梦开始的那一天。
我重生了。
回到苏若若刚被确诊肾衰竭、陆庭洲还没有开口让我捐肾的那一天。
心脏砰砰砰地撞着胸口，像是要撞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