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假太监:暴君的心腹是女人  |  作者:那棵树上的风  |  更新:2026-04-29
:一针救驾龙颜侧,御前点名作内臣
一针救驾龙颜侧
永泰七年,九月初九,重阳。
沈昭宁已经在宫里当了两个月的小宁子。
两个月,六十天。她每天做的事只有一件:低着头,弯着腰,把内侍局最脏最累的活儿全揽下来。刷恭桶、倒炭灰、洗别人袍子上的血渍——宫里的太监脾气都不好,被主子骂了就拿下头人出气,她挨过三次打,一次是送茶慢了,一次是踩了掌事太监新换的靴子,还有一次,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她都忍了。
因为她不是来当太监的。她进宫,是为了查一桩旧案。
永泰五年,她的父亲沈怀安——太医院院判——在摄政王府的宫宴上为一位贵人诊脉,两日后贵人暴毙,摄政王当廷**父亲“误诊致死”,先帝下旨抄家,男丁斩首,女眷没入教坊司。那年她十七岁,在抄家的前一夜被父亲的同窗从后门送走,藏在运药材的驴车里送出城。
父亲临死前托人给她带了一封**,只有六个字:太后非病,毒也。
她不明白。太后那一年确实薨了,太医院对外说的是“痰火攻心,薨于凤榻”。如果父亲诊出了太后真正的病因是被下毒,那父亲就不是误诊——他是查出了不该查的东西,被灭口了。
要翻案,就得有证据。父亲的医案手稿里应该有完整的脉案记录,而那份手稿,按父亲生前的习惯,会封存在太医院的内档阁里。
所以她要进宫。一个女子,要进太医院是不可能的。唯一的办法是扮成太监,混进内侍局,再找机会接近太医院。
她在内侍局熬了六十天,终于等来了一个机会。
御前侍膳的内侍缺了一人。
不是生了,是死了。前一个侍膳太监在给皇帝试汤时手抖,洒了半勺在龙案上,当场拖出去杖毙。**的暴,不是传说。
内侍局掌事刘公公扫了一眼底下跪成三排的小太监,目光落到沈昭宁身上。
“你,”他手里拂尘一指,“瞧着还算利索。今儿御前侍膳,你去替小吴子。”
沈昭宁心里一紧。御前侍膳,那是离死亡最近的位置。但也离太医院最近——御前侍膳的内侍,有资格在皇帝用膳后去太医院领清火消食的丸药。
她伏地叩首:“谢刘公公抬举。”
刘公公冷冷道:“不是抬举你。上一个侍膳的,骨头已经埋在宫外乱葬岗了。今儿重阳,陛下心气不顺,你自己掂量着办。”
重阳家宴,却在乾元殿独膳。
沈昭宁捧着银箸银匙跟在传膳队伍里走进乾元殿时,第一眼就感觉到了冷。不是天气的冷,是整个殿宇透出来的孤寒。龙案上摆了十六道菜,道道精致,却没人敢出声。
她垂着眼,余光扫到龙椅上的皇帝。
永泰帝萧衍,二十五岁,身材颀长,面容冷峻如刀削。眉骨很高,在眼眶里投下一片阴影,看不清眼中的神色。他靠在龙椅上,一只手撑着额角,像是倦极,却又没闭眼。
整个人像一把未出鞘的刀,光是放在那里就让人脊背发凉。
按规矩,侍膳太监要站在龙案左侧,每道菜先用银箸夹一筷放到试碟里,再用银匙舀一勺汤,三息之后没有异状,才能将菜奉到皇帝面前。
今天的汤是当归黄芪炖鹌鹑。
试毒太监小吴子——不对,新替上来的那个叫小禄子——举起银匙,舀了一勺汤。银匙的匙柄很长,他得凑近了才能看清汤汁的颜色。
银箸没有变色。
小禄子松了口气,端起汤碗正要往前送。
然后他倒了。
不是慢慢倒的,是整个人猛地往后一仰,后脑勺磕在金砖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汤碗从他手里飞出去,摔在地上,汤汁溅了一地。他躺在地上,四肢抽搐,面色青紫,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殿中所有内侍宫女齐齐跪下,面如死灰,牙齿打颤。不知道是谁起的头,所有人都在重复同一句:“陛下饶命,陛下饶命——”
龙椅上没有声音。
沈昭宁跪在人群中,抬头看了一眼小禄子。
就一眼。
他的面色青紫,却不是中毒的面色。中毒的人面色发黑发乌,口唇发绀,但他的青紫色集中在颧骨以上,口唇是潮红的。抽搐的幅度也奇怪——中毒抽搐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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