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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书名:斩殃  |  作者:嘿韵  |  更新:2026-04-29
我叫沈安,今年二十四岁,在城隍庙门口摆摊算命兼卖香烛纸钱,勉强糊口。我师父姓陈,人称陈半仙,五年前驾鹤西去,留给我两样东西:一间漏雨的铺面和一本被翻得起了毛边的《茅山符箓大全》。师父生前最爱说的一句话是:“安子,咱这一行,三分本事七分唬,你得学会看人下菜碟。”我一直谨记师父教诲,把“唬”字诀练得炉火纯青。直到那天晚上,我才知道师父少说了一样东西——还有九十分,得靠命硬。
事情得从七月十四那天说起。
那天是中元节前一天,城隍庙香火比平日旺了不少,我忙活了一整天,到傍晚才收摊。刚要关门,一只枯瘦的手突然扒住了门框,指甲缝里全是黑泥,吓得我差点一符纸贴上去。定睛一看,是个老头,佝偻着背,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脸上沟壑纵横,眼窝深陷,浑浊的眼珠子死死盯着我。
“小道长,救命。”老头的声音像砂纸刮玻璃,刺得人耳膜发酸。
我松了口气,心想又来一个被噩梦吓着的老人家,便堆起职业笑容:“大爷,您是撞见啥不干净的东西了?我跟您说,买道符回去贴门上,保管——”
“不是符。”老头打断我,手抖得厉害,从怀里掏出一个红布包塞到我手里,“是……是我女儿。求你,去我家做场法事。”
红布包沉甸甸的,我掂了掂就知道里面是钱,还不少。我心里犯了嘀咕,做法事可比卖符赚得多,但这老头看着邪性,大晚上上门,能有好事?
“大爷,您家住哪儿啊?”
“柳条巷三十七号。”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柳条巷,本地人管它叫“阴阳巷”。那条巷子在老城区最深处,两排青砖房夹着一条不到两米宽的窄巷,终年不见阳光,墙根长满了青苔。这都不是最邪门的,最邪门的是柳条巷三十七号——三年前一场大火,烧死了一家四口,打那以后那栋房子就荒了,周围的住户也陆续搬走,整条巷子几乎成了死巷。
“大爷,”我干笑两声,把钱往回推,“您这活儿我接不了,我就是个卖符的,没啥真本事,您另请高明吧。”
老头不接钱,反而“扑通”一声跪下了,脑门往地砖上磕得砰砰响,嘴里翻来覆去就一句话:“求你了,求你了……”
我被他磕得头皮发麻,赶紧去扶。这一扶,碰到的胳膊冰凉梆硬,像握着一截刚从冰柜里拿出来的冻肉。我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低头去看他的脚——老头穿着一双黑布鞋,脚后跟悬空,只有脚尖点着地,整个人的重心像是被什么东西从上面提着。
踮脚走路。
这是我师父教我的第一个常识:正常人走路,脚跟着地,脚尖发力。只有一种东西走路用脚尖——那东西怕脚底板沾了地气,被土地爷察觉行踪。
我僵在原地,后背的汗毛一根根竖起来,凉意顺着脊椎骨往上爬。我想把手抽回来,老头的五指却像铁箍一样扣着我的手腕,力气大得不像一个老人,更不像一个人。
“小道长,”老头抬起头,那张沟壑纵横的脸在昏黄的路灯下显出十二分的诡异,嘴角扯出一个弧度,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你师父陈半仙,当年欠了我一条命。他说过,他还不上的,徒弟还。”
我脑子又“嗡”了一声。我师父都死了五年了,这老头看着少说也有七十,什么陈年旧账能从那么久之前算起?但我手腕上传来的力道告诉我,这不是在讲道理的时候。
“行,”我咬着牙说,“我跟你走一趟。”
老头松开手,我手腕上多了五道青紫的指印,触目惊心。我从铺子里拿上师父留下的那本符箓大全和朱砂黄纸,又鬼使神差地从柜台底下摸出一把铜钱剑——师父在世时从来不让我碰这东西,说他死后我要是有天觉得非用不可了,再用。五年了,我第一次把这玩意儿拿在手里。
柳条巷离城隍庙不远,走路十来分钟就到。一路上老头走在我前面,步子轻飘飘的,脚尖点在青石板路面上,一点声音都没有。我跟在他身后,心跳得快要从嗓子眼蹦出来,手心里全是汗,把那把铜钱剑攥得咯吱响。
拐进柳条巷的那一刻,一股阴风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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