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三个月后。
我去律所拿最后的离婚调解书。
出来的时候,下起了大雪。
路边的一个垃圾桶旁,蹲着一个穿着破旧羽绒服的男人。
他在翻找着什么。
我走近了一些。
是陆砚辞。
短短三个月,他老了十岁不止。
头发白了一半,脸上全是胡茬,曾经那双拿手术刀、稳如磐石的手,此刻正冻得通红,在垃圾堆里捡别人吃剩的半个汉堡。
听到脚步声,他迟缓地抬起头。
看到我的那一刻,他眼里的光瞬间亮了,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跌跌撞撞地朝我扑过来。
“初宜!老婆!”
他想碰我,又看了一眼自己脏污的手,触电般地缩了回去,只是跪在我面前,哭得浑身抽搐。
“老婆,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林淼淼是个骗子!她把我的钱卷走,还带人打我……”
他哆嗦着伸出右手。
那只手,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势扭曲着。
后来我才知道,陆砚辞净身出户后,去找林淼淼要那五十万。
林淼淼看他彻底废了,撕破了脸,不仅没给钱,还叫了几个社会上的混混,把他按在巷子里打。
混混用钢管,一寸一寸敲碎了他的右手骨头。
一个拿手术刀的顶级外科医生,这辈子,再也拿不稳一把勺子了。
“老婆,我手废了……我什么都没有了……”
他仰着头,绝望地看着我,“你原谅我好不好?我给你当牛做马,我每天给你做饭,你别不要我……”
我打着伞,静静地看着他。
看着这张我曾经爱了七年的脸,内心竟然连一丝涟漪都没有了。
只有平静的死水。
“陆砚辞。”我轻声开口。
他充满希冀地看着我。
“你记得三年前,我第一次发现你和她在一起时,你在医院走廊里说过什么吗?”
他愣住了。
“你说,你发誓这辈子绝不再犯,更不会再见她。”
我笑了笑,大雪落在我的伞面上。
“我不信**,但我信因果。”
“你发过的誓,应验了。你确实遭报应了。”
我绕过他,走向停在路边的车。
“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我马上要出国了。”
“别再找我了。祝你,长命百岁,孤独终老。”
陆砚辞在雪地里疯狂地磕头,磕得头破血流,凄厉的哭声响彻整条街道。
车子平稳地驶离。
我没有回头。
一个月后,我登上了飞往波士顿的航班。
我接受了海外顶级常春藤名校的邀请,作为最年轻的客座教授前往任教。
飞机起飞的那一刻。
我透过舷窗,看着这座城市在云层下越来越小。
阳光穿透厚重的云层,洒在我的脸上,暖洋洋的。
听说,后来A大的校门口,总会多一个疯子。
他右手畸形,穿着一件破旧的衬衫,逢人就笑嘻嘻地问:
“你见过我老婆吗?她叫林初宜,她可厉害了,她是教授呢。”
遇到认识他的人,骂他是个**的贱男人,他就疯狂地打自己耳光,打得满脸是血,哭着说:“我错了,我没有老婆了……”
而林淼淼,因为涉嫌**和故意伤害被警方通缉。
在逃跑的路上,慌不择路,被一辆真正的重型货车卷入车底。
双腿截肢,下半生只能在监狱的铁窗里,在轮椅上度过余生。
飞机冲破云霄。
我深吸了一口万米高空的空气。
真新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