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苏念你疯了吗？！你把房子挂出去了？！我妈一个人在家哭了一下午你知不知道？！”
他的电话打到我妈手机上，因为我已经把他拉黑了。
我妈接起来，开了免提。
“陈昊，” 我**声音很平静，“房子是我们家出钱买的，产权是念念的，她要卖，有什么问题？”
“阿姨！我——我们还没正式离婚呢！”
“你不是说离婚证下来就让念念搬出去吗？念念不过是提前搬了而已。至于**，那是你的妈，不是念念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阿姨，您让苏念接电话。”
我妈看了我一眼，我摇头。
“念念不想跟你说话。离婚的事，找律师谈。”
啪，挂了。
我爸从厨房端出排骨汤，放在我面前。
“多喝点，瘦成这样。”
我低头喝汤，眼眶有点热。
三年了。
我爸妈每次来看我，都心疼得不行，但我总说没事没事，我能行。
我骗了他们三年，也骗了自己三年。
“爸，妈，对不起。”
“说什么傻话。”我妈拍拍我的背，“回来就好。”
晚上，我打开了那个尘封三年的邮箱。
三年前我辞职回家照顾婆婆之前，我在一家设计公司做首席设计师，年薪四十五万。
辞职的时候，老板周衡说了一句话：“苏念，你什么时候想回来，位置给你留着。”
我当时笑着说不用了，以为自己会和陈昊过一辈子。
邮箱里躺着六十多封未读邮件，大部分是行业资讯和猎头的邀约。
最新一封是三天前的。
发件人：锦城设计集团 人力资源总监
主题：高级设计总监岗位邀请——苏念女士
年薪：六十万起，另有项目分红。
我看了很久，然后点了回复。
“方便约个时间面谈吗？”
发送。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一个陌生号码。
“喂？”
“你是苏念吗？”一个女人的声音，娇滴滴的。
我顿了一下：“你是？”
“我是林菀菀。”
“哦。”
我的语气显然出乎她的意料，她停了一下才继续说。
“我知道陈昊跟你提离婚了，我觉得我们有必要谈谈。”
“不需要。”
“什么？”
“我说不需要。你要谈什么？感情的事？你们两个的事跟我没关系了。房子的事？那是我的房产，更跟你没关系。”
“苏念，你别这么不讲理——”
“林菀菀，” 我打断她，“你给我打这个电话之前，有没有查过那套房子的产权信息？”
她沉默了。
“建议你查一查。查完你就知道，陈昊许诺给你的婚房，根本不是他的东西。”
我挂了电话。
说实话，我本来以为自己会生气，会嫉妒，会难过。
但什么都没有。
有的只是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
这三年，我把自己活成了一个保姆、一个护工、一个提款机。
陈昊觉得理所当然，婆婆觉得天经地义，连林菀菀都觉得她可以来“接手”我的位置。
好啊。
那就接手吧。
接手一个月供八千的房贷、一个瘫痪需要二十四小时照顾的老人、一个月薪六千还要养车养卡的男人。
我倒要看看，林菀菀能撑几天。
第二天上午，我去了锦城设计集团面试。
面试我的是设计部总经理，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姓方。
方总看了我的作品集，翻了二十分钟没说话。
然后他抬头看我，只问了一个问题。
“你为什么离开行业三年？”
“家庭原因，现在解决了。”
“什么时候能入职？”
“下周一。”
“那就下周一。”
他站起来跟我握手。
“苏念，实话跟你说，你的作品在圈子里一直有人提。锦城去年拿的琅珊*项目，甲方点名要你当年在鸿升做的那个新中式风格，我们到处找同水平的设计师，找了半年。”
我笑了笑：“谢谢方总。”
“年薪的事HR会跟你细谈，但我可以告诉你，不会低于那封邮件里的数字。”
出了锦城的写字楼，我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
阳光很好。
银杏树的叶子刚刚冒出新绿，风吹过来带着春天的味道。
这三年，我错过了太多。
但从现在开始，我要把属于我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回来。
离婚手续比我想象的要麻烦。
不是因为财产——房子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