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裁当天，才知道贤惠老婆是千亿大佬

坐着。她没什么表情，嘴角弯了一点点。我笑得太用力，眼角全是褶子。
抱着箱子走出办公楼大堂，保安瞄了我一眼，什么都没说。
旋转门一转，下午四点的太阳直晃过来。
我站在马路边等网约车，箱子搁在脚边。
手机响了一下。
不是顾念。
同事陈浩，微信：
"牧哥，走了？我去打听了，哪有什么岗位整合，市场分析组就裁了你一个。周建国那个新助理接了你的项目。过河拆桥啊。"
后面缀了个骂人的表情。
我看了几秒，没回。
车来了。
到家五点出头。
屋里没开灯，安安静静。早上顾念收拾过的痕迹还在，沙发抱枕码得齐整，茶几上玻璃杯口朝下扣在沥水垫上。
我把纸箱搁在玄关地上，换鞋，走到客厅，坐下。
然后给顾念发了那条消息。
"我被开了。"
八分钟后，昌华集团的推送就到了。
我就坐着。没开灯。
窗外的阳光一寸寸矮下去，从地板爬到纸箱棱角上，又移走。
很普通的一个傍晚。
我点进公告看了一遍。措辞板正，滴水不漏，但"非正当**"五个字用得极重。
落款是昌华集团投资决策委员会，有章。
不是以讹传讹。
顾念没再来消息。
那个"哦"字还挂在对话框里，上面是我发出去的四个字。
我掏了心窝子，她连个标点都没给我。
手机扣在腿上，光斑在屏幕上跳了一下就暗了。
5.2亿。创始人家属。顾念。
这串东西，每一个单拎出来我都认识。
连在一起，就像一门陌生的外语。
《》
顾念七点半到家。
手里提着一袋超市买的菜，有西蓝花和一盒牛腩。
她在玄关看到了纸箱，停了一下，没开口，提着袋子进了厨房。
"看到消息了？"
她打开水龙头洗菜，背对着我说。
"嗯。"
我坐在餐桌边上。桌面空着，平时这个点，我还在加班。
"怎么回事？"
"说是岗位整合。"
我的嗓子有点干。
"但只动了我一个。"
水声断了。她甩了甩手上的水，拽了张厨房纸擦手，转过身来，靠在料理台边看我。
她今天穿了件灰蓝色的薄毛衣，头发松松拢在脑后，几缕搭在脖子上。还是那个我熟悉的顾念，五官平静，看不出喜怒。
"补偿呢？"
"N+1。"
她点了一下头。
"先吃饭吧。"
然后转身去炖牛腩。
晚饭吃得寡淡。
刀叉碰瓷盘的声音特别清楚。牛腩炖得烂，撒了迷迭香。西蓝花和蘑菇过了水，摆盘照旧讲究。
我们没再聊工作的事。
她问我明天有没有安排。我说歇两天再说。
她说好。
吃完她收碗，水龙头冲了好一阵。
睡前她靠在床头看一本基金会的项目评估手册，纸页翻动的声响很轻。
我闭着眼。没睡着。
昌华集团的公告在脑子里转了不知道多少圈。
创始人家属。顾念。5.2亿。
半夜醒过一次，她背对着我，呼吸平匀。
窗帘缝里透进来一线城市的光，落在她肩膀上。
我伸出手，指尖差一寸碰到她睡衣的布料，又缩了回去。
第二天早上，她照旧早起做了早餐。
我假装没醒，听厨房里鸡蛋打在碗里的脆响，闻到面包机弹出来的焦香。
她出门前在我这边站了几秒。
我没睁眼。
防盗门关上的声音很轻。
我盯着天花板，一动没动。
手机震了一下。
不是顾念。
陈浩又来了一条微信：
"牧哥，你快上锦程置业的内网公告栏看看。刚刚挂了篇文章，你猜周建国怎么说你的？"
附了一张截图，是公司内部公告：
"因市场部组织优化需要，苏牧同志已于9月14日**离职交接。感谢其在职期间的贡献，祝前程似锦。相关岗位工作已由叶婷接手推进。"
下面是周建国的签批。
"前程似锦"四个字，像往伤口上撒的盐粒。
还有一条，陈浩附的文字：
"牧哥，这个叶婷就是他那个新助理。你上礼拜做的那份新城区调研，她已经换了个封面，署上她自己的名字发出去了。**。"
我握着手机，没回。
起床，洗脸，吃了半个冷掉的煎蛋。
坐回沙发上。
手机又震了。
昌华集团的公告，下面多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