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面板、找线路、接应急电源。她的手很稳，动作不快但每一步都很准。黑色的纹路从她的指尖蔓延到手背——那是使用异能的后遗症，每用一次，这种纹路就会深一分。有人说这种纹路是诅咒，有人说是一种进化，唐辛觉得它就是丑。
十分钟后，休眠舱发出一声嗡鸣。舱门缓缓打开，白雾从缝隙里涌出来，冷得像液氮。唐辛用手扇了扇雾气，电筒照进去，看见了一个人。
一个男人。
穿着白色的贴身内甲，四肢修长，肌肉线条分明但不夸张。皮肤白得像从来没有晒过太阳，五官冷峻到了极致——眉骨高、鼻梁直、嘴唇薄，闭着眼睛的时候像一座大理石雕塑。最引人注意的是他的头发，银白色的，偏长，散落在脸侧和肩头。
他不是在沉睡。他是在被锁着。
手腕和脚腕戴着银色的金属环，扣在舱体的固定槽上。每一道金属环上都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发出微弱的红光。
唐辛伸手摸了摸那些符文。她的机械通感读不懂这些——这不是机械语言，是……封印。
“你到底是谁，值得被人这样锁着？”她自言自语。
男人没有回答。他闭着眼睛，呼吸微弱，睫毛微微颤动，像是在做一个很长的噩梦。
唐辛蹲在休眠舱旁边，看着他的脸，心里有两个声音在打架。
理智说：走。别碰。这是定时**。
直觉说：他的心跳频率在逐渐下降，再不把他弄出来，他真的会死。
她深吸一口气。
“唐辛你就是个**。”
她从背包里掏出角磨机，接上自己改装的电池包，对准了手腕上的金属环。
火花四溅。银白色的碎屑飞了她一身。
她锯断了四道金属环，累得胳膊都在抖。舱体的固定装置被破坏的一瞬间，男人的身体猛地弹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从他体内被释放了。
他睁开了眼睛。
唐辛第一次看见他的眼睛——深黑色的瞳孔，但虹膜边缘有一圈暗金色的纹路，像融化的岩浆在缓缓流动。那双眼睛没有焦距，像是在看她又像是穿过她在看别的什么东西。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脸上，不动了。
“你是谁？”他的声音很低，带着刚刚苏醒的沙哑，像一把没开刃的刀在石头上磨了一下。
唐辛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一个还没决定要不要救你的路人。”
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露出一点不正经的笑。可在末世里待久了的人都知道，这种笑是最危险的——因为它看起来无害，***都看得透。
男人的目光在她的脸上停了很久。然后他做了一件让她意外的事。他笑了。那种笑不是友好的，不是感激的，而是一种“我找到你了”的、带着危险预感的、让人后背发凉的笑。
“我叫沈夜舟。”他说，“谢谢你放我出来。”
唐辛的第六感在疯狂拉警报。
第三章 你是什么怪物
沈夜舟从休眠舱里坐起来的时候，唐辛退了三步。
不是她胆小，是那个人的气场太邪门了。他坐在那里没动，但她觉得自己被一头刚从笼子里放出来的猛兽盯住了。
“你别动。”她从背包里抽出一把改装的***，对准他的胸口，“先回答我三个问题。第一，你是谁。第二，为什么被锁在那个棺材里。第三，你的异能是什么。”
沈夜舟看着她手里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他活动了一下手腕，银白色的长发从肩头滑落，衬得他的脸苍白如鬼。
“第一，我说了，沈夜舟。第二，你猜得对，是被人锁进去的。”他抬起头，那双暗金色的眼睛直视着她，“第三，我的异能——”他顿了顿，嘴角噙着的那点笑散开了，“你确定想知道？”
“不确定。但你说。”
“我的异能叫‘编译’。”他伸出手，五指张开。掌心里什么都没有，可唐辛感觉到了——周围空气中微弱的电流像是被什么东西吸了过去，在他掌心汇聚成一个肉眼几乎看不见的漩涡。
“我可以编写、修改、删除任何系统。不只是电脑系统，还有人的神经系统、异能者的异能系统、甚至……这个世界的物理规则。”他收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