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三年。
认识五年，恋爱两年，结婚三年。她在我面前从来没有说过“你没本事”这四个字。因为不需要，她的每一个表情每一次叹气每一次在商场门口犹豫然后放下包的动作，都在说这四个字。
“不会怨你。”
“希望你说到做到。”
“我说到做到。”
她转身走了。张秀兰路过我身边的时候又补了一句：“趁年轻赶紧找个踏实工作干着，别整天做白日梦。”
我站在民政局门口。
手机又响了。
周远。
“陆哥，对方想今天下午签正式的股权转让合同。地点在嘉和大厦顶层，你几点能到？”
嘉和大厦。
全城最贵的甲级写字楼。苏薇以前逛街路过的时候说过一句话：“在这栋楼里上班的人，随便哪个都比你强。”
“下午两点。”
我挂了电话，发了条短信给周远：带一套衣服过来。
第三章
嘉和大厦五十二楼。
整层都被深蓝数据租下来了。我站在落地窗前，能看见整个城市的天际线。
“陆哥，合同都准备好了。”周远把文件递给我，“你确定要把股份全部转让？”
“不全部转让。留百分之五。”
“百分之五也值一个多亿。”
“够了。”
签字的时候，对面坐着三个西装革履的人。领头的是嘉和集团的副总裁钱正明，五十多岁，做了三十年投资，据说眼光毒辣得很。
“陆总，说实话，你三年前退出的时候我们都以为你放弃了。没想到你一直在暗中推进底层架构的专利布局。这步棋，走得太漂亮了。”
“运气好。”
“十四个亿可不是运气。”钱正明笑了笑，签完最后一个字，把笔放下，“陆总以后有什么打算？”
“休息几天。”
“我们嘉和下个月有个智慧城市的项目招标，预算八十个亿。如果陆总有兴趣——”
“看看再说。”
从嘉和大厦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周远开车送我，路过一家商场门口，我看见一辆熟悉的车。
苏薇的车。
准确地说，三小时前还是苏薇的车。离婚协议上写着归她。那辆我贷款买的大众***。
商场门口，苏薇和郑凯走出来。
郑凯手里拎着好几个购物袋。
苏薇挽着他的胳膊，脸上的表情是我从来没见过的——轻松，得意，像终于甩掉了一个包袱。
周远问我：“要不要停车？”
“不用。走了。”
车开出去两百米，周远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
“陆哥，你和嫂——你前妻，她真不知道你的身家？”
“她觉得我是个月薪一万二的技术员。”
“那你也不解释？”
“解释什么？如果需要解释才能留住的人，不值得留。”
周远不说话了。
手机收到一条短信，银行的。
“尊敬的陆先生，您的账户已入账***1,260,000,000.00元。”
十二亿六千万。
扣完税之后的数字。
我把手机关了屏幕，靠在椅背上。
该从头开始了。
**章
离婚后第三天。
我在周远帮我租的公寓里醒过来。两室一厅，简单干净，月租四千。
不是住不起更好的。只是暂时不想张扬。
手机上有三条未读消息。
第一条是苏薇发的：“你搬走的时候把**里那箱旧书也带走，占地方。”
第二条是张秀兰发的：“陆衍，薇薇那张信用卡的副卡你去银行注销一下。”
第三条是我妈发的：“听说你跟薇薇离了？儿子你还好吧？”
我先回了我妈：“挺好的，别担心。过两天回去看你。”
苏薇和张秀兰的消息我没回。
洗了个澡出来，接到一个陌生号码。
“**，请问是陆衍先生吗？我是恒泰银行私人银行部的客户经理李婉晴，您的账户已达到我行至尊客户标准，想跟您约个时间***资产配置的沟通——”
“暂时不用，谢谢。”
挂了。
又响。
“陆总，我是嘉和集团钱总的助理。钱总想约您今晚一起吃个饭，说有个项目想当面聊。”
“在哪？”
“和苑一号。”
和苑一号。
全城最顶级的私房菜会所。人均消费五位数，还得有会员才进得去。苏薇以前在朋友圈看到别人晒和苑一号的照片，酸了一整晚。
“行，七点。”
出门前我换了身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