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在弟弟身后。
两岁前的她，像石缝野草，无人眷顾，兀自生长。
扶墙学步，唯有奶奶真心欢喜；开口说话，第一个字眼是软糯的“奶奶”。
她早早懂事沉默：父亲归家便默默躲开，母亲疼爱弟弟，她就抱着破旧布偶独坐角落。
她的世界很小，只有奶奶与老槐树。
她的世界很大，装满风雪、孤独，与生来俱来的通透安静。
两岁生辰，无人记挂，没有蛋糕烟火。
奶奶偷偷取出一枚红绳平安玉锁，系在她脖颈。
“护身安魂，百邪不侵，护我落颜岁岁平安。”
落颜攥着冰凉玉锁，抬眸一笑，干净得像冬日破冰暖阳。
窗外院落里，父母**幼子，笑声温热遥远，从来与她无关。
落颜望着漫天落雪，心底渐渐明白：
她和被捧在手心的弟弟，从来不一样。
她是风雪里一粒孤雪，无声坠落，无人在意。
唯有眉心那道莲印，在无人看见的角落，悄悄发光，默默蛰伏。
3
白落颜四岁，初春。
老槐树抽出新芽，寒意消散。
落颜像往常一样，跑到炕前唤奶奶梳头。
可老人静静躺着，眉眼安详，再也没有回应。
“奶奶！醒醒啊奶奶！”落颜摇晃老人手臂，稚嫩嗓音带着慌张哭腔。
李秀兰走进屋子，淡淡一瞥：“别摇了，***走了。”
“走了去哪里？”
“很远很远的地方，再也不回来了。”
小小的落颜瞬间崩溃，扑在老人身上放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