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游戏皮肤上。
他们是在酒吧认识的。阿泽是个调酒师，长得帅，会说话，会玩浪漫，会在凌晨三点带她去山顶看日出。这些我都是从聊天记录里知道的——她事无巨细地跟阿泽分享，包括我和她在一起后发生的几乎所有事。
某种意义上，我的人生是被她直播给另一个人看的。
我家的客厅什么样、我爸妈说什么话、我送她什么礼物、带她去哪里吃饭，阿泽全部知道。他们甚至拿我开的玩笑当**素材——宋倩说“他今天带我去吃了人均三百的日料，一脸肉疼”，阿泽回“笑死，等咱俩拿到钱带你去吃人均三千的”。
而我坐在工位上敲代码的时候，满脑子想的是这个月绩效能不能拿A，年底奖金能不能多攒点，好给她换个大点的钻戒。
越想越觉得可笑。
但我当时什么都没说。
不是忍，是在布置。
五
宋倩吹干头发换了条碎花裙子下来的时候，我已经坐在客厅沙发上，陪着她爸聊了二十分钟的本地房价。**在旁边翻我带来的婚礼方案，看得眉开眼笑。
宋倩挨着我坐下，自然地把头靠在我肩上：“在聊什么呢？”
“聊你俩的婚房。”宋母合上方案书，“小沈啊，阿姨跟你说个事。”
“阿姨您说。”
“我上回跟**去看了一眼那套江景房，”宋母端起茶杯，啜了一口，“楼层太高了，倩倩从小就有点恐高，住那么高我怕她睡不好。我的意思是，你们年轻人先住着，要是实在习惯不了，就换一套矮点的。”
她说着，眼神有意无意地瞟了一眼宋父。
宋父立刻接话：“隔壁新开了个楼盘叫江南公馆，一百四的大三房，首付也就两成。小沈，你要是真有诚意，不如考虑考虑？”
我听懂了。
换房，写两个人的名字。把婚前财产变成婚后共同财产。
“我对这个不太懂，”我转头看宋倩，“你觉得呢？”
宋倩轻轻踢了我一下，声音软软的：“反正也是咱俩住，你觉得好就行。不过我觉得江南公馆确实不错，离我妈也近，以后帮忙带小孩方便。”
她提到“小孩”的时候，睫毛低垂，唇角含羞，配上那副乖顺的表情，任谁看了都得觉得这是个体贴懂事的准新娘。
如果不是早看过那些聊天记录，我大概已经点头了。
“我考虑考虑。”我端起茶杯，“对了，今天正好有个事想跟大家说。”
“什么事比婚礼还重要？”宋母嗔怪地笑。
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解锁，打开相册。相册里，那些聊天记录的截图我已经提前排好了顺序，一百多张，每一张都清清楚楚。
“我今天整理手机备份的时候，发现了一些有意思的东西。”我把手机递给宋倩，“你看看，是不是误会。”
宋倩接过手机。她低头看了不超过三秒，端茶杯的手猛地一抖，杯盖“叮”一声磕在杯沿上。
她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屏幕，嘴唇一点点褪去血色。
“什么东西？”宋母探过头来。然后她的表情也凝固了。
客厅里有长达十秒钟的绝对安静。
然后是宋母变了调的尖嗓：“宋倩，你给我说清楚！！”
她一把抢过手机，手指在屏幕上疯狂滑动，眼睛越瞪越大，喘气越来越重。最后那张截图翻完，她整个人直接瘫在沙发上，捂住嘴，眼泪哗地就下来了。
宋父一把夺过手机。他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脸从正常色变成红色，从红色变成白色，从白色变成青灰色——像变色龙临死前的抽搐。
“小沈，出去。”他从牙齿缝里挤出三个字。
“爸！”宋倩猛地站起来，脸上的血色一瞬间全回来了，眼眶通红，“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你告诉我，这上面写的‘结婚证’是什么意思？”
宋父指着屏幕，手指在剧烈颤抖，“你告诉我！什么叫‘彩礼八十八万够咱俩首付’！什么叫‘程序男好骗’！”
宋倩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宋母坐在沙发上，哭得浑身发抖：“倩倩你怎么能这样……你怎么能……人家小沈对你这么好……”
“够了！”宋倩突然爆发，转过脸来看我。那双杏眼里不是愧疚，不是心虚，是恼羞成怒。
“你翻我手机？你凭什么翻我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