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幕 清晨的尖叫
十一月的清晨，江城市笼罩在一层薄薄的雾气中。气温骤降，街道上行人稀少，只有几个早起晨练的老人在公园里缓慢踱步。
城东老城区是一片等待拆迁的废弃区域。狭窄的巷弄两旁，是上世纪七八十年代建造的老式**楼，墙面斑驳，电线杂乱地交织在头顶。几个月前，这里的大多数居民已经搬走，只剩下几户钉子户和形形**的边缘人——拾荒者、流浪汉、以及一些不愿被人找到的人。
早上七点十三分，一声尖锐的尖叫打破了这里的寂静。
那是从一间废弃公共厕所里传出来的。声音来自一个正在附近翻找废品的拾荒老人。他本想进厕所看看能不能捡到什么值钱的东西，却在地面的排水沟里看到了一个不该看到的东西——一只手。
那只手从排水沟的缝隙中伸出来，皮肤已经呈现出一种可怕的青灰色，上面爬满了蛆虫。
老人连滚带爬地跑出了厕所，在巷口撞见了两个路过的年轻人。他语无伦次地指着身后的方向，嘴里只剩下几个破碎的字：“死……死人……”
消息很快传开。半小时后，警笛声划破了老城区的上空。
江城市***刑侦支队队长林锋接到电话时，正在刑侦支队的办公室里整理另一起案件的材料。电话那头是值班警员急促的声音：“林队，城东老城区发现一具**，怀疑是他杀。”
林锋放下手中的文件，抓起外套就往外走。“保护现场，我马上到。”
他的同事兼下属赵明已经在楼下等着他了。赵明是个年轻警员，刚从警校毕业两年，跟在林锋身边学习了****。他虽然经验不足，但胜在勤快，跑腿的活总是抢着干。
“具体情况怎么样？”林锋一边上车一边问。
“据报案人说，死者是在厕所的排水沟里被发现的。”赵明边开车边说，“初步判断死亡时间应该在一周以上，**已经开始腐烂了。”
“一周以上……”林锋皱起眉头，“为什么现在才发现？”
“那里是老城区废弃的区域，平时很少有人去。而且那个厕所已经废弃很久了，门都是坏的，谁都可以进去。”
林锋点点头，没有再说话。他闭上眼睛，开始在脑海中勾勒案发现场的画面。
排水沟藏尸——这意味着凶手在作案后，特意选择了这个隐蔽的地点来处理**。通常有几种可能：凶手对这片区域非常熟悉，知道这个废弃厕所的存在；或者凶手是本地人，不想让**在自己的地盘上被发现；又或者，这本身就是一种蓄意的行为——故意选择一个出人意料的地方，让警方难以发现**。
无论哪种可能，都指向一个事实：这个凶手不简单。
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了老城区入口。林锋下车，环顾四周。这片区域确实如赵明所说，到处都是破败的景象。**楼的外墙上喷着大大的“拆”字，窗户大多已经破碎，只剩下空洞的洞口像一只只死去的眼睛。
警戒线已经拉起来了。几个警员守在外围，禁止无关人员靠近。一个穿着便衣的中年男人迎上来，是辖区***的**老周。
“林队。”老周和林锋握了握手，“**在里面的女厕所。”
“报案人呢？”
“在那边做笔录。”老周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临时帐篷，“是个拾荒的老头，吓坏了，现在还有点语无伦次。”
“现场有没有其他发现？”
老周摇摇头：“暂时没有。发现**后，没有人进去过。我们接到电话后就封锁了现场。”
林锋点点头，迈步走进了那个废弃厕所。
一进门，一股腐臭味扑面而来。即使林锋已经见惯了各种命案现场，这种气味仍然让他感到一阵不适。他从口袋里掏出口罩戴上，继续往里走。
厕所分为男女两个区域，中间用一堵矮墙隔开。男厕所那边看起来还算正常，只是积满了灰尘和垃圾。但女厕所这边，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地面上的瓷砖已经碎裂了大半，露出****泥地面。而在那片碎裂的瓷砖中央，一个排水沟的盖板被人为地移开了。
**就躺在排水沟里。
林锋走近几步，低头看去。
死者是一名女性，年龄大约在三十到四十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