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年？八个月？还是从我把他推荐到你公司那天就开始了？”
“不是的！”许静哭起来，眼泪是真的，悔恨也是真的——至少在这一刻是真的，“我爱的是你，一直都是你！李博之他……他只是个意外，我从来没想过离开你……”
“可我想离开了。”林楠轻声说。
许静的哭声戛然而止，她愣愣地看着他，像没听懂这句话。
林楠转身走进卧室，开始收拾东西。他的东西不多，几套衣服，一些书，笔记本电脑，还有一个旧相册——那是母亲留下的，里面是他从小到大的照片，还有和父亲为数不多的合影。
“你要去哪？”许静追进来，抓住他的行李箱。
“酒店，或者学校宿舍。”林楠没看她，继续收拾。
“不行！我不准你走！”许静死死按住箱子，哭得妆都花了，“林楠，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最后一次，我保证和他断干净，我辞职，我们离开海城，去哪里都行……”
“然后呢？”林楠终于抬头看她，“换一个城市，换一份工作，然后某天你遇到另一个‘李博之’，再来一次‘一时糊涂’？”
许静摇头，拼命摇头：“不会的，我不会了……”
林楠拉开她的手，合上行李箱。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离婚协议我会让律师准备好。财产分割你不用担心，房子归你，存款我们对半分。我只有一个要求——尽快。”
“我不离！”许静嘶喊道，“我绝不离婚！”
林楠拉开门，走进夜色里。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许静的哭声，也隔绝了这八年的婚姻。
电梯缓缓下降，镜面里映出一张疲惫的脸。林楠看着那个自己，突然想起很多年前，许静答应他求婚的那个晚上。她眼睛亮晶晶地说：“林楠，我会永远爱你。”
永远有多远呢？原来不过两千九百二十个日夜。
手机震动，是李博之发来的微信。没有文字，只有一张照片——许静在一家KTV包厢里，明显喝了不少，靠在李博之肩上，眼神迷离。照片下面，李博之发来一个微笑的表情，附言：“林老师，师母今晚很开心，您早点休息。”
林楠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李博之并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只知道他是许静那个“没出息”的丈夫、一个大学老师。所以他才敢如此肆无忌惮地挑衅。
林楠慢慢打字：你会后悔的。
发送，拉黑，关机。
夜空无星，只有一弯残月冷冷挂着。林楠拖着行李箱，走向校门外。他不知道要去哪里，只知道这个家，再也回不去了。
第二章 撕裂的假面
林楠在海大附近的一家酒店住了下来。他照常上课、做研究，表面看起来一切如常，只有眼下的青黑透露出连日来的失眠。
许静每天给他打电话，发微信，从一开始的哭诉求饶，到后来的愤怒指责，再到最后卑微的挽留。林楠很少回复，偶尔接起电话，也只是安静地听她说完，然后说一句“我在忙，先挂了”。
他知道自己必须狠下心来。这半年的煎熬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的感情，剩下的只有疲惫和一种近乎麻木的解脱感。
一周后，许静直接来学校堵人。
那天下午林楠刚下课，抱着教案走出教学楼，就看到许静站在银杏树下。她瘦了很多，穿着一身米色套装，妆容精致，但眼里的***遮不住。
“我们谈谈。”她拦住林楠的去路。
几个路过的学生好奇地看过来，林楠不想在校园里闹得太难看，便点了点头：“去我办公室。”
办公室不大，但整洁有序。书架上摆满了经济类书籍，窗台上放着一盆绿萝，是许静多年前买的，说能净化空气。林楠放下教案，没有坐，只是站在窗前，背对着她。
“我查了，你没住学校宿舍。”许静先开口，声音有些哑，“酒店一天好几百，何必浪费这个钱？回家吧，我……我保证不会再那样了。”
林楠转过身，看着她：“许静，我们之间的问题，不是你不‘再那样了’就能解决的。”
“那你要我怎么样？跪下求你吗？”许静的情绪激动起来，“林楠，这八年，我对你不够好吗？我每天上班赚钱，回家还要做饭收拾，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