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记得那块表的牌子，百达翡丽古典款。许静曾在杂志上指着说“好看”。他当时说“太招摇了，不适合讲课戴”，她撇撇嘴：“你就是太保守。”
面有些坨了，林楠慢慢吃完，洗了碗，走进书房。书桌最底层的抽屉上了锁，他打开，从里面拿出一个文件袋。里面是这半年来他陆续收集的东西——酒店消费记录、通话清单、李博之朋友圈的截图，还有一张在许静车里发现的男士**的照片。此外，他无意间发现许静淘汰的旧手机还留在家里，充电开机后，聊天记录竟然还在——她忘了删干净。那些露骨的对话，一字一句，像刀子刻进他的眼睛。
他曾以为自己会愤怒，会崩溃。可真到证据摆在眼前时，他却异常平静，平静得连自己都感到可怕。也许心死的过程不是轰然倒塌，而是一寸寸冻结，直到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殆尽。
晚上十一点，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许静回来了，带着淡淡的酒气。
“还没睡？”她有些意外地看着客厅里的林楠。他通常睡得早，早上有课。
“等你。”林楠合上手里的书。
许静脱掉高跟鞋，动作有些摇晃。林楠走过去扶了她一下，她顺势靠在他肩上，带着香水味的发丝蹭过他的下巴。曾几何时，这个动作会让林楠心跳加速，现在只剩下一种麻木的钝痛。
“今天那个王总真难缠，一直灌酒……”许静嘟囔着，语气里有种刻意的疲惫。
林楠扶她在沙发上坐下，去厨房倒了杯蜂蜜水。递给她时，他看到她脖颈侧面有一小块红印，颜色很淡，但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这是什么？”他听见自己问，声音很轻。
许静下意识摸了摸脖子，眼神闪过一丝慌乱，随即理直气壮：“蚊子咬的吧，或者过敏了。今天去的那家餐厅，海鲜不新鲜。”
现在是四月，海城的蚊子还没出来。林楠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那目光太静，静得让许静莫名心虚。她放下水杯，语气软了下来：“老公，你是不是又胡思乱想了？我就是工作应酬，李博之也在，他能作证……”
“他能作证什么？”林楠打断她，依然平静，“证明你们只是普通上下级？证明他手腕上那块表不是你买的？证明你摘了婚戒只是因为洗手时忘了戴回去？”
许静的脸色变了：“你调查我？”
“需要调查吗？”林楠站起身，从书房拿出那个文件袋，放在茶几上，“你自己看。”
许静颤抖着手打开，一页页翻过去，脸色越来越白。最后她猛地抬起头，眼里有震惊，有愤怒，更有一种被戳穿后的狼狈：“你恢复我旧手机的数据？林楠，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可怕了？”
“可怕的是谁？”林楠终于笑了，那笑容里满是苍凉，“许静，这半年来，我给过你多少次机会？你加班，我信；你应酬，我信；你脖子上有印子，我甚至告诉自己可能是我想多了。可结果呢？”
他拿起那张酒店记录：“上个月18号，你说去**出差三天。可这家酒店就在海城，离你公司只有两条街。需要我调监控吗？”
许静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还有这个。”林楠点开一个音频文件。是家中客厅角落安防摄像头录下的片段——那摄像头本是几年前为了防盗装的，他几乎忘了它的存在。直到某天整理录像时，他看到了许静和李博之在沙发上的画面。他只截取了十几秒对话作为证据。
许静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你……你在家里装了监控？！”她的声音尖利起来。
“防盗摄像头，你不是知道吗？”林楠关掉音频，声音有些哑，“许静，我给过你机会。你在外面怎样，我可以装作不知道。但你把他带回家，穿着我的睡衣，坐我的沙发——那一刻，我的家就不再是我的家了。”
许静慌了。她冲过来想拉林楠的手，却被他避开。这个动作让她的心狠狠一沉。
“老公，你听我解释……我和李博之……我们只是一时糊涂，我喝多了，我……”
“第一次是喝多了，第二次呢？第三次呢？”林楠看着她，眼神像在看一个陌生人，“许静，我不是傻子。你们在一起多久了？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