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慢慢地、慢慢地弯起来，弯成一个带着泪意的弧度。
她没有哭。
她把信纸贴在胸口，闭上眼睛，嘴唇微微翕动，像是在念一句咒语，又像是在许一个愿。
“赵大哥，”她睁开眼睛，声音轻得像一缕烟，“你告诉他，我等他。多久都等。”
赵横点了点头，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他不知道自己带去的这封信，最终会变成一纸催命符。
两个月后，江南盐税案爆发。
萧衍查案的手段铁血而凌厉，短短两个月内，牵扯进来的官员多达三十余人，其中四品以上的就有七个。临安知府沈誉，赫然在列。
罪名是**盐税，数额高达白银八十万两。
按当朝律法，**五十万两以上，主犯抄家，满门流放。
消息传到临安时，沈府上下乱成了一锅粥。沈誉被连夜押解**，关进了刑部大牢。沈家的宅邸被封，丫鬟仆从被遣散，沈夫人哭得昏过去好几次，被太医救回来之后，又哭昏了过去。
沈昭宁没有哭。
她从佛堂里走出来，站在院子里，看着那些穿官服的人进进出出，搬箱子、贴封条，像是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戏。
“二小姐，”一个老嬷嬷拉着她的手，老泪纵横，“你快想想办法啊，你爹他——”
“他没有**。”沈昭宁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很笃定。
老嬷嬷愣住了。
沈昭宁转过头来，月光照在她脸上，她的表情平静得不像一个十七岁的姑娘。
“我爹这个人，虽然利欲熏心，虽然卖女求荣，但他不蠢。”她说，“八十万两白银，这么大的数目，他一个四品知府，怎么贪？贪了又藏在哪里？”
她笑了笑，那笑容里有刀。
“这是一场局。从一开始，就是一场局。”
她想起了萧衍信上那六个字——“等我，不要入宫。”
她忽然明白了。
他说的“不要入宫”，不是因为怕她嫁给别人。而是因为，从一开始，她的命运就已经被写在了棋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