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手机，出门买了碗拌面。
面馆老板看见我，眼睛瞪大了。
“你是不是那个……今天新闻上的状元？”
我点了点头。
“加个蛋，我请的！”
“谢谢。”
吃面的时候，隔壁桌有人在聊天。
“听说没？全省状元被亲爹赶出家门了。”
“啊？什么情况？”
“说是那孩子逗**，说自己考了三百多，**信以为真，直接不认这个儿子了，转头给继女花五十万办升学宴。”
“这爹也太离谱了吧？”
“可不是嘛，那继女才考了四百八十多，二本！五十万！啧啧啧。”
“那现在呢？**知道了吗？”
“应该知道了吧？全网都传了。”
我吃完面，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走出面馆的时候，手机响了。
不是我爸。
是清北大学招生办的刘主任。
“姜牧同学，我们校长想亲自跟你视频通话，你方便吗？”

清北大学的校长叫陈正平，院士，今年六十二岁。
视频里他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笑起来很温和。
“姜牧同学，你的情况我了解了一些。726分，全国物理竞赛**，两篇SCI。你是近五年我见过最全面的学生。”
“谢谢陈校长。”
“我开门见山，清北愿意给你全额奖学金，四年学费生活费全免，另外每年额外8万元的学术津贴。你愿意来吗？”
“我考虑一下。”
陈校长愣了一秒，然后笑了。
“好，不急。但我有个小要求——下周我们学校有个开放日活动，能请你来参加吗？我们报销机票和酒店。”
“好。”
挂了视频，手机上又弹出两条消息。
交华大学：“姜牧同学，我们愿意提供——”
国科大：“姜牧同学——”
我一一看了，没回。
倒是有一条消息让我停下来。
是一个我没存号码的人发来的：
“姜牧，我是***律师，李文。**走之前留了一些东西给你。你方便见面吗？”
我**律师？
我妈走的时候，我才十五岁。
那时候我爸处理了所有后事，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回了一个字：“好。”
约在了第二天下午。
李文律师四十出头，穿着正装，公文包里拿出一沓文件。
“**在去世前三个月做了一份遗嘱。当时她知道自己的病可能治不好，所以提前安排了一些事。”
他把文件推到我面前。
“第一，她名下有一套房产，在清江市中心，市价大约是280万。这套房的产权人是***婚前财产，跟**没有关系。按照遗嘱，在你年满十八岁时过户给你。”
我看着文件上我**签名，手指微微收紧。
“第二，她有一笔存款，在信托账户里，本金是46万。三年利息加上投资收益，现在大约是53万。同样，你满十八岁后可以支取。”
“第三——”
李文停了一下。
“**留了一封信给你。她说，等你高考完再给你。”
他从公文包最底层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上面写着四个字：
“牧牧亲启。”
是我**字。
我认得。
她写字很好看，一笔一划都干净利落，像她这个人。
我没有当场拆开。
“李律师，我爸知道这些吗？”
“不知道。**特意交代，不要告诉**。她说——”
他看了我一眼。
“她说，她不信任他。”

晚上回到出租屋，我坐在床边，把那封信拆开了。
我**字迹比我记忆里的要虚弱一点，笔画没那么有力了，但还是很工整。
“牧牧，如果你看到这封信，说明你已经高考完了，也说明妈妈已经不在了。
妈妈最遗憾的事，就是不能看着你长大。
我留了一些钱和一套房子给你，不多，但够你起步。
**这个人，我了解。他不坏，但他耳根子软，谁在身边他就偏向谁。我在的时候他偏向我，我不在了，他会偏向别人。
所以妈妈提前做了安排。
牧牧，不要恨他。但也不要指望他。
靠自己。
妈妈相信你。”
信的最后一行：
“我的儿子是全世界最棒的。”
我把信折好，放回信封。
然后拿起手**出一行字，发给李文律师。
“房产过户手续，越快越好。”
那天晚上，我把出租屋收拾了一遍。
窗台上放了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