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我给大雍通上电  |  作者:枫小诺  |  更新:2026-04-29
摸清世道,人心似铁------------------------------------------,村东头老槐树下就聚了几个人。多是些闲汉老汉,抄着手缩着脖子,嘴里呵出白气。,低着头,快步从旁边土路上走过。“瞧见没?沈家那病秧子。”一个缺了门牙的老头努了努嘴,声音不大,顺着风飘过来。:“昨儿刘癞头又去他家了,逼债呢。唉,造孽。”一个老婆子叹口气,“**娘在时多好的人……好人有啥用?”瘦高个嗤笑一声,“这世道,心不狠站不稳。你看沈贵家,原先不也就比咱们强点?现在青砖大瓦房!靠啥?不就是吃绝户,盘剥本家。”,只紧了紧手里的篓子。荆条勒得指节发白。。初冬的河水泛着青灰色,岸边露着**滩涂。沈砚放下篓子蹲下身,开始翻看石头。,小声问:“砚哥儿,咱找啥样的石头?颜色特别的,黄的绿的,或者特别沉的。”沈砚说着,手指冻得发麻。,有小孩在河边捡过“金闪闪的石头”,后来发现是假的扔了。要是黄铁矿,说不定有用。,手都僵了。只找到几块暗沉的砾石,还有几片黑灰色的页岩。“去前街看看。”沈砚直起身,揉了揉膝盖。
前街是村里唯一像样的街。铁匠铺里炉火正旺,叮叮当当的打铁声传出来。
沈砚站在门口朝里望。李铁匠是个黑壮汉子,正捶打着铁坯,火星四溅。
等李铁匠停手擦汗时,沈砚才走进去,隔着一股热气喊:
“李师傅,打扰。您这儿有没有不要的碎金属?不是铁的,颜色发白或发灰的?”
李铁匠撩起眼皮看他一眼,认出是沈砚,眉头皱了皱:
“没有。我这儿只打铁,偶尔修修铜壶,哪来别的碎料。”语气硬邦邦的。
沈砚从怀里摸出那个小金属环:“那您看看这个,是啥材质?能换点碎铜片不?”
李铁匠接过环掂了掂,又搓了搓锈迹:“锡的,掺了别的东西,不纯。这玩意儿屁用没有,软得很。碎铜片?”
他摇摇头,“铜价贵着呢,边角料我也得留着熔了补东西。你这环换不了。”
沈砚默默收回环,道了声谢退出来。
“砚哥儿,李铁匠好像不太乐意搭理咱。”阿竹小声说。
“嗯。”沈砚应了一声。很正常。
杂货铺掌柜是个精瘦中年人,正拨拉着算盘。
沈砚问:“掌柜的,有粗盐吗?最便宜的那种。”
掌柜抬头看他一眼,脸上没表情:“有。三文钱一斤。”
指了指墙角麻袋里灰扑扑的粗盐。
沈砚摸了摸空空的怀里:“您收东西吗?比如旧铜器,或者特别的石头?”
掌柜扯了扯嘴角:“旧铜器?那得看分量成色。你有?至于石头……”
他摇摇头,“我开的是杂货铺,不是当铺。要买盐就掏钱,不买别耽误工夫。”
沈砚不再多说,转身离开。
王老拐的窝棚在村尾,破木板搭的,门口堆着乱七八糟的破烂。
一个干瘦跛脚老头坐在棚子口晒太阳,眯着眼,手里拿着个没点火的烟袋锅子。
“沈家小子?稀客啊。”王老拐睁开眼打量他们,
“我这儿可没剩饭施舍。”
“王伯,我不是来要饭的。”沈砚蹲下身,
“想问您这儿有没有特别的金属?不是铁也不是铜,发白的或者很沉的。”又把锡环拿出来,
“像这样的。”
王老拐接过环看了看,嗤笑着扔回来:“这破玩意儿,锡多铅少,卖废料都没人要。特别的金属?”
他挠挠乱糟糟的头发,“咱这破地方,能见着铁和铜就不错了。金?银?那你得去县城当铺,别在我这破烂堆里做梦。”
沈砚心沉了沉,还是问:“那您有没有收到过黄石头,像金子但不是金子的?或者绿色的,像铜锈的石头?”
王老拐像看傻子一样看他:“黄石头?绿石头?河边卵石滩上不多的是?你要那玩意儿干啥?垫**都嫌碎脚。”
顿了顿,语气缓和了点但依旧冷,“小子,听我一句劝,别琢磨这些没用的。欠了沈贵的债,要么赶紧想办法还,要么就认命吧。这世道就这样。”
沈砚没说话,站起身拍拍膝盖上的土。
一无所获。往回走时路过老槐树,那群人还在议论什么。
“……听说了吗?县里张员外家小公子得了怪病,浑身发热说胡话,请了好几个郎中都看不好,说是冲撞了邪祟!正张榜找能人呢!赏钱这个数!”有人比划着。
“真的假的?张员外可是咱县里有名的善人……”
“善人儿子就能不得病?要我说还得请道士做法……”
“赏钱再多也得有本事拿啊……”
声音被抛在身后。沈砚脚步顿了顿。
怪病?发热?说胡话?他脑子里闪过些现代医学常识,但信息太少。赏钱**,但风险太大。
摇摇头继续走。
晌午回到破院子,又冷又饿。沈砚生起火,把最后一点野菜和糙米熬成糊糊。两人默默吃着。
下午,他带着阿竹在村里转悠。看人们劳作,听他们闲聊,观察他们的表情。
他看到对着贫瘠土地叹气的农夫,为鸡毛蒜皮争吵的妇人,算计粮价的小贩,在沈贵家门口点头哈腰递礼物的村民。
听到更多议论:沈贵家的权势,县里的赋税,今年的收成,谁家遭了灾,那些神鬼传说。
信息杂乱,但拼凑起来清晰了:这是个生产力低下、等级森严、信息闭塞的古代宗法社会。
知识被垄断,权力与土地绑定,鬼神观念深入人心。“规矩”和“人情”比律法更管用。
人心经不起考验。趋炎附势、欺软怕硬是生存本能。同情心是奢侈品,只在无关自身利益时偶尔流露。
沈砚沉默地走着听着看着。原主的记忆在这些见闻刺激下逐渐清晰。工程师的思维在冷静分析。
他明白了处境多糟。不只是穷弱,更是“异类”。知识、思维与这世界格格不入。没有足够力量前,任何超前举动都可能引来灭顶之灾。
电是利器也是双刃剑。用好了或许破局,用不好就是催命符。
天又暗了。回到冰冷的家,阿竹累极了蜷着睡去。沈砚坐在黑暗里,没有灯可点。
今天走遍村子,见了形形**的人,听了各种声音。身体疲惫,心像浸在冰水里越来越沉,也越来越清醒。
没有奇迹,没有贵人,没有轻易找到的材料。
只有冰冷的现实,和周围或冷漠或贪婪或畏惧的目光。
夜深沉。破屋像被遗弃在时光角落的孤岛。
沈砚摸黑从破木箱底拿出电池组件。手指拂过冰冷的铁片铜片锡环。
白天听到的每句话看到的每张脸在脑海里回放。老槐树下的议论,铁匠铺的拒绝,杂货铺掌柜的轻视,王老拐的“劝告”,还有村民们谈及张员外家怪病时那种混合猎奇敬畏与一丝贪婪的语气……
人心似铁。世道如冰。
两天时间还剩一天半。
指望找到新材料做出突破希望渺茫。或许该调整思路。不一定非要惊人效果。
或许可以利用现有微弱电火花,结合对“雷电”本质的解释,加上心理暗示和表演,在癞头刘下次上门时争取更多周旋时间?
哪怕多几天,也能去更远的下游,或打听“张员外家怪病”更多细节?
沈砚摇摇头驱散这不切实际的念头。病急乱投医要不得。对这世界了解越深越要谨慎。
他收起破烂重新躺下。土炕寒气透过薄麻布和草垫渗进四肢百骸。很冷很饿,前路迷茫。
但黑暗中他的眼睛睁着,没有闭上。里面没了初来的惶惑,没了实验失败的焦躁,只剩一种被冰水淬炼过的沉静锐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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