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大婚惊变------------------------------------------，春。，整个京城万人空巷。，十里红妆，金银珠宝铺就的路几乎要闪瞎人眼。百姓们挤在街道两旁，伸长了脖子想看一眼那位传说中“克死”三任未婚夫、如今又嫁给活**的谢家嫡女。，谢晚凝端坐如松。，放着昨夜萧烬给她的锦囊。，那些世家贵女故意设下的刁难，诸如拦门赋诗、对对子、猜灯谜，她都靠着锦囊里的“作弊神器”——一张写着答案的小纸条，轻松化解。，见她对答如流，甚至引经据典，将她们驳得哑口无言，一个个脸色铁青，只得悻悻放行。“王妃真是好才情，难怪王爷如此倾心。”为首的永宁侯府小姐咬牙切齿地恭维，眼中的嫉妒几乎要溢出来。，扶着喜**手上了花轿。，这只是开胃小菜。真正的大餐，在洞房。“吉时已到——”，谢晚凝被喜娘搀扶着跨过火盆，走进了摄政王府的大殿。，红烛高照，喜气洋洋。，身姿挺拔如松，站在红毡尽头。他背对着她，看不清神色，但那股生人勿近的冷冽气场，让满殿的喜庆都变得压抑。“一拜天地——”
谢晚凝被按着拜了下去。她的目光透过盖头的缝隙，瞥见萧烬的手在微微颤抖。
“二拜高堂——”
他的呼吸声似乎有些粗重，每一下都带着压抑的沉重。
“夫妻对拜——”
就在两人转身相对的瞬间，谢晚凝清晰地听到一声极轻的闷哼。
“王爷？”喜娘有些担忧地唤了一声。
“无事。”萧烬的声音沙哑，却依旧冷硬，“继续。”
终于，送入洞房。
喜娘们退了出去，屋内只剩下红烛燃烧的噼啪声。
“王妃，请坐。”喜**声音在外面响起，“新郎官要出去敬酒，稍后便来。”
脚步声远去，门“吱呀”一声关上。
屋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谢晚凝坐在床沿，一动不动。她听着那脚步声并没有远去，反而在门口停住了。
“咯吱——”
门被重新推开，又关上。
沉重的脚步声一步步逼近，最后停在她面前。
没有喜秤挑盖头的仪式，一只修长却冰冷的手直接伸过来，粗暴地掀开了她的盖头。
四目相对。
萧烬的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布满了冷汗，平日里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眸子此刻黯淡无光，眼底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你……”谢晚凝刚要开口，却见他身子一晃，猛地向她倒了下来。
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扶，却没想到他看似单薄的身体竟重如泰山。
“砰——”
两人一起倒在了喜床上。
萧烬压在她身上，滚烫的体温透过喜服传来，烫得她心惊。
“萧烬！你怎么了？”她惊呼，想要推开他，却发现他的身体在剧烈颤抖。
就在这时，一股浓烈的血腥味钻入她的鼻腔。
“唔……”萧烬发出一声压抑的痛苦**，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溅在谢晚凝的大红喜服上，触目惊心。
那不是普通的鲜血。
那是黑红色的，带着腥臭气息的毒血！
谢晚凝瞳孔骤缩。
她想起来了！
前世，大婚之夜，她并未见到萧烬。据说他突发急病，连夜请了太医，后来虽然好转，却落下了病根，这也是世人传言他“短命”的原因之一。
原来，竟是中毒！
“毒……”萧烬艰难地睁开眼，那双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眼神涣散，“解……解药……”
“哪里有解药？谁给你下的毒？”谢晚凝一边扶着他，一边焦急地问道。
萧烬的神志似乎有些不清，他死死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北……北狄……”他断断续续地吐出两个字，随后身子一软，彻底昏了过去。
“萧烬！萧烬！”
谢晚凝连唤几声，他毫无反应。
她咬了咬牙，伸手探向他的鼻息。
气息微弱，命悬一线。
“该死！”
她低咒一声，知道此刻不能声张。若是让外人知道摄政王大婚之夜中毒昏迷，整个京城都要变天，谢家也会首当其冲被清算。
必须自救。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凭借着前世在深宅大院里学到的粗浅医术，她开始检查萧烬的身体。
毒是从哪里入的？
酒？菜？还是……
她的手摸到他的后颈，触手一片湿滑。
拨开他颈后的长发，只见一个铜钱大小的黑紫色伤口赫然在目！
那是**大小的伤口，周围皮肉已经溃烂，黑血正缓缓渗出。
“见血封喉的‘化骨针’……”谢晚凝倒吸一口凉气。
这可是北狄皇室秘传的剧毒，专门用来**重臣。一旦中针，毒素会迅速侵蚀五脏六腑，半个时辰内若无解药，必死无疑。
难怪他刚才还能撑着拜堂，原来是强行运功压制。
现在药效发作，他再也撑不住了。
怎么办？
找太医？不行，太医若是治不好，反而会惹来杀身之祸。
找解药？北狄远在千里之外，根本来不及。
谢晚凝的目光落在桌上那杯合卺酒上。
忽然，她想起了什么。
前世，她曾在一本古籍上看到过，有一种毒，名为“情丝绕”，其解药便是另一种毒，名为“相思引”。以毒攻毒，方能解困。
而萧烬中的“化骨针”，其毒源乃是北狄特有的“雪蚕”。这种雪蚕喜寒，只有在极寒之物旁边才能存活。
若能找到极寒之物，或许能暂时压**素，延缓发作。
极寒之物……
谢晚凝的目光落在床头的妆*上。
那是她出嫁时带来的陪嫁，里面有一块冰种翡翠，是她母亲留下的遗物，据说采自万年玄冰之中，触手生寒。
她连忙起身，从妆*底层翻出那块冰种翡翠。
翡翠入手，果然寒气逼人。
她回到床边，将翡翠贴在萧烬的后颈伤口处。
“嘶——”
萧烬的身体猛地一颤，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
那黑紫色的伤口接触到寒冰，竟开始冒出丝丝黑气，周围的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有用！”
谢晚凝大喜，连忙运起体内微薄的内力，引导着寒气进入他的经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红烛燃尽，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萧烬的呼吸终于平稳了一些，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那股黑气已经退去大半。
谢晚凝累得满头大汗，瘫坐在床边。
就在这时，萧烬的手指忽然动了动。
他缓缓睁开眼，眼神依旧有些迷茫，但比之前清明了许多。
他看着趴在床边睡着的谢晚凝，又看了看自己颈后的寒冰，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救了我？”
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探究。
谢晚凝被惊醒，抬头对上他的目光。
“王爷醒了？”她站起身，揉了揉酸痛的手腕，“若不是我，你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
萧烬撑着身子坐起来，感受着体内的情况。
“化骨针……”他低声道，“你是怎么解的？”
“没解。”谢晚凝如实相告，“只是暂时用寒冰压制住了。若要根除，还需解药。”
她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王爷，这毒是谁下的，你应该很清楚。既然我们是盟友，这笔账，也算在半年之约里，如何？”
萧烬盯着她，良久，忽然低笑出声。
“谢晚凝，你真是个疯子。”
他擦去嘴角的血迹，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好，这笔账，记下了。”
他掀开被子，下床。
“天快亮了，宾客还在外面。”他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喜服，恢复了往日的冷峻，“走吧，王妃，我们的戏，还得演下去。”
谢晚凝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心中却明白。
这不仅仅是一场戏。
从她救下他的那一刻起，他们的命运，就已经紧紧绑在了一起。
“疯子就疯子吧。”她整理好衣衫，跟了上去，“反正，我也没打算活着出来。”
门开了。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屋内，照亮了两人红色的身影。
大婚第一天，风波未平。
而这，仅仅是个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