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抄家流放,我养的病弱大佬杀疯了  |  作者:竹韵2026  |  更新:2026-04-29
权臣亲临,谁是局中人------------------------------------------,传来了不属于这里的脚步声。、缓慢,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节奏感。靴底踏在潮湿腐朽的青石板上,发出轻微却让人心惊的叩击声。,脑袋死死抵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出。“相爷,就在里面。”,紧接着,一抹深紫色的官袍出现在铁牢前。,鬓角微白,面容清癯,甚至透着几分文人的儒雅。,谁也无法将他与权倾朝野、只手遮天的**陆鹤亭联系在一起。,隔着冰冷的铁栅栏,看着牢房内狼狈不堪的沈家众人。,锁链哗啦作响。他死死盯着陆鹤亭,眼底的恨意几乎要化为实质喷涌而出。“陆鹤亭!”,带着浓重的血腥气。,从袖中取出一块洁白的丝帕,掩住口鼻,似乎极其厌恶这里的霉味。“沈兄,别来无恙啊。”,甚至带着几分故友重逢的寒暄,“昔日镇国公府门庭若市,如今这般光景,倒叫本相唏嘘不已。”
“唏嘘?”沈二哥沈昭辉怒极反笑,猛地撞向铁栏,“你这条吃里扒外的老狗!
当年若非我父亲在边关拼死击退蛮族,你以为你能安安稳稳坐在相位上?你构陷忠良,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陆鹤亭连眼神都没分给沈昭辉半分,只是淡淡地看着沈毅。
“天打雷劈?”陆鹤亭轻笑一声,“沈兄,你戎马一生,怎的教出来的儿子还是这般天真?
这天下,从来不讲仁义,只讲成败。成者王侯,败者……便是这阶下囚。”
他转过身,示意随从搬来一把交椅。他就那样堂而皇之地坐在潮湿的过道里,像是在看一群被关在笼子里的玩物。
“本相今日来,是想送沈兄最后一程。毕竟,去往北疆的路,可不好走。”
沈毅胸口剧烈起伏,一口淤血再次涌上喉头。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沈昭宁缓缓站了起来。
她拨开护在身前的兄长,走到铁栏最前面,与陆鹤亭对视。
她的神色太冷静了,冷静得像是一潭死水,没有愤怒,没有恐惧,甚至连一丝波动都没有。
陆鹤亭的目光终于落在了沈昭宁身上。
“这就是沈家那位惊才绝艳的嫡女?”陆鹤亭挑了挑眉,“倒是有几分胆色。
可惜了,本想将你送入教坊司,也算全了你这份姿色,偏偏陛下仁慈,竟让你们全家流放。”
沈昭宁直视着他,语气平稳,不带半点起伏。
“相爷今日特意屈尊降贵来到这污秽之地,就是为了说这几句废话?”
陆鹤亭眼眸微眯,“你说什么?”
沈昭宁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带着毫不掩饰的讽刺。
“相爷是在害怕吧?”
“放肆!”王德福在旁边厉声呵斥,“敢对相爷出言不逊,找死!”
沈昭宁理都没理王德福,那双清澈的眸子死死锁住陆鹤亭的视线。
“相爷怕沈家活着,怕父亲在北疆还有旧部,怕我们沈家只要有一口气在,您寝宫里的枕头就垫不稳。”
她上前一步,手扶在冰冷的铁栏上。
“若非如此,相爷何必亲自来看这一眼?是想看我们求饶?还是想看我们绝望?
若是沈家真的毫无还手之力,您大可端坐在相府品茗,何必来这天牢闻这霉烂味?”
陆鹤亭的脸色冷了下来,儒雅的假面寸寸裂开。
“牙尖嘴利。沈昭宁,你以为激怒本相,就能求个痛快死?”
“痛快死?”沈昭宁反问,声音清冷如冰,“相爷想多了。我们要活着,还要活得比谁都好。
倒是相爷,这‘通敌谋逆’的罪证,您做得当真天衣无缝吗?
那封私印信函,是从谁手里流出去的,您心里清楚,我心里,也清楚。”
陆鹤亭瞳孔骤缩,原本放在扶手上的手猛地收紧。
“沈家嫡女,果然留不得。”
他声音低沉,杀意已然弥漫。
沈昭宁却笑了,那笑容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相爷现在想杀我?晚了。”
她指了指王德福手中的圣旨。
“流放的旨意已下,全城皆知。沈家三百余口若是死在天牢里,相爷该怎么向天下人交代?
向那些还在边关杀敌的将士们交代?狡兔死走狗烹,这道理谁都懂。
可若是这狗还没死利索,主人就先急着灭口,您说,其他的‘狗’会怎么想?”
陆鹤亭死死盯着沈昭宁,半晌,忽然大笑起来。
“好!好一个沈昭宁!”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沈家众人,眼神阴鸷。
“原本本相还觉得,流放北疆太过便宜了你们。
既然你这么想活,那本相就让你看看,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转头看向王德福,声音狠戾。
“宣旨吧。”
王德福打了个寒颤,连忙展开圣旨,那尖细的声音在天牢里回荡,带着死亡的宣判。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罪臣沈毅,通敌误国,罪不容诛。念其往昔之功,特免死罪。
现将其一族流放北疆凤凰城,即刻启程!沿途枷锁不得卸,马匹不得乘,凡有接济者,与同罪处!”
听到“凤凰城”三个字,沈毅的身躯猛地一震,失声脱口:“凤凰城?!”
那是北疆最荒凉、最偏僻的死地!
那里紧挨着蛮族的黑风谷,方圆百里寸草不生,流民遍地,匪患横行。
说是城,其实不过是一片断壁残垣。将沈家流放到那里,与送死何异?
陆鹤亭看着沈毅绝望的神情,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沈兄,凤凰城的风沙大,你可要保重身体。本相在京城,等着听你们全家**冻死的‘好消息’。”
说罢,他甩袖而去,连一个眼神都吝啬给予。
“走!都给我动起来!”
狱卒们得到指令,立刻粗暴地打开牢门。
沉重的木枷锁被搬了过来,不分男女老幼,一个个被强行套上。
“宁儿……”沈母林氏被推搡着,哭得几乎晕厥。
沈昭宁被两个狱卒粗鲁地架起,正要往她脖子上套那沉重的枷锁时,她忽然感到胸口那块玉佩猛地一烫。
那热度极高,仿佛要将她的皮肉灼穿。
她下意识地闭上眼,脑海中竟出现了一片朦胧的白雾。
白雾之后,是一片望不到头的黑色土地,还有一口正**冒着清泉的古井。
那是……
沈昭宁心中巨震,那是父亲说的“一线生机”?
“磨蹭什么!快走!”
狱卒一鞭子抽在沈昭宁脚边的地面上,火星四溅。
沈昭宁猛地睁眼,眸中寒芒更盛。
她顺从地套上枷锁,沉重的木板压在肩头,压得她脊背微弯。
她回头看了一眼正在被锁链锁在一起的家人,声音清冷而坚定。
“别哭,走。”
走出天牢的那一刻,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刺得人眼疼。
沈昭宁抬头望向远方,那里是北疆的方向,是地狱,也是她沈家涅槃的起点。
陆鹤亭,你且在京城坐稳了。
这江山,我们要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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