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这婚，就这么结了。
和一个**。
一个会在半夜，默默给我掖被角的**。
这算好，还是不好？
我不知道。
02
天没亮我就醒了。
这是我多年的习惯。
身边的人还在睡，呼吸平稳，像一头沉睡的熊。
我悄悄起身，打量这个我的“新家”。
家徒四壁，真不是个形容词。
就是字面意思。
土墙，土炕，土灶台。
一口锅，锅沿上还有个豁口。
水缸里飘着几片枯叶，舀水的瓢底漏了个洞。
比我娘家还穷。
我叹了口气。
叹气也是无声的。
认命吧，赵巧儿。
我卷起袖子，先从打扫开始。
等我把屋里屋外都扫了一遍，水缸也重新刷干净，天已经大亮了。
吴铁根也醒了。
他赤着上身坐在炕上，正看着我。
眼神里有点……奇怪。
我也说不清那是什么。
他大概没见过醒这么早的女人。
我没理他，肚子饿得咕咕叫。
当务之急，是做饭。
可米呢？面呢？
我***空空如也的米袋子翻了个底朝天。
什么都没有。
我有点急了。
我走到吴铁根面前，指指自己的嘴，又拍拍自己的肚子。
他看着我，一脸茫然。
我急了，又重复了一遍。
还加上了咀嚼的动作。
他好像有点明白了，指了指水缸。
我摇头。
他又指了指灶台。
我气得直跺脚，又不能骂出声。
跟一个**沟通，比绣一幅双面绣还难。
我放弃了，转身就想自己去找。
他突然拉住我的胳膊。
力气很大。
我回头看他。
他脸上也带着一点急躁，眉头皱着。
他拉着我，走到墙角一个不起眼的柜子前，打开。
里面，是一个装得满满的米缸。
原来在这儿。
我看了看米缸，又看了看他。
他松开手，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
我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心里那点火气，莫名其妙就散了。
我淘米，生火，开始做饭。
烟火气一上来，这屋子才算有了点家的味道。
吴铁根默默穿好衣服，拿起院角的斧头。
“咔嚓——”
“咔嚓——”
他在院子里劈柴。
动作干脆利落，每一斧头下去，木柴都应声而裂。
他很高，背很直，劈柴的时候，背上的肌肉一块块鼓起来。
充满了力气。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冒出一个念头。
这人虽然听不见，但不是个废物。
早饭是玉米糊糊，配上我从娘家带来的一小罐咸菜。
我盛了两碗，一碗递给他。
他接过去，没说话，埋头就喝。
喝得很快，呼噜呼噜的。
有点烫嘴，他也不在意。
我小口小口地喝着。
屋里只有他喝粥的声音。
安静，但不尴尬。
吃完饭，他指了指碗，又指了指我，然后摆摆手。
我猜，他的意思是不用我洗碗。
他自己端着碗去洗了。
洗得很干净。
我站在一边看着，突然觉得，这日子，好像……也没那么糟。
就在这时，院门被推开了。
我嫂子的大嗓门跟着就冲了进来。
“巧儿啊！在不在家？我给你送点吃的来！”
她人还没到，声音就先把院子里的鸡吓得扑腾起来。
我皱了皱眉。
她端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玉米糊糊，像个救世主一样走了进来。
一进门，看见桌上已经吃完的空碗，愣了一下。
然后她又嚷嚷起来。
“哟，吃上了啊？”
她把碗往桌上一放，拉过我的手，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
“巧儿啊，嫂子跟你说，铁根他听不见，你可得学着点怎么跟他说话！”
“你看，这做饭的事，你就得多担待。他一个大男人，又是那样的……唉，这日子难啊！”
她的声音又尖又响，好像生怕吴铁根听不见似的。
可吴铁根就在院子里磨斧头，头都没抬。
他可能真的，一个字都没听见。
03
嫂子大概觉得对着木桩子说话没意思。
她拉着我，坐到院子的小板凳上。
吴铁根就在不远处，专心致志地推着一块木头。
刨子在他手里，像活了一样。
“嘶啦——”
“嘶啦——”
薄薄的木花卷着边儿翻飞，散发出好闻的木头香气。
那香气，比嫂子身上的酸味好闻多了。
“巧儿，你听嫂子说。”
她压低了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