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不需要赢你，” 我说，“你是员工，我是老板娘，这不是同一个赛道。”
电梯门合上了。
顾斯年低头笑了一声。
“什么时候学得嘴这么厉害？”
“跟你学的。”
但笑完之后，我靠在电梯壁上，心里清楚一件事。
秦漫不怕我。
因为她的底气，来自顾母。
而顾母，是顾家真正说了算的人。
明天去顾家，才是真正的硬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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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
顾家的宅子在城西半山上，白色的外墙，黑色的铁艺大门，花园修剪得一丝不苟。
我每次来这里，都觉得自己像走进一场面试。
管家把我们带到客厅。
顾母坐在沙发正中间，穿一件黛青色的旗袍，保养得宜的手上端着一盏茶。
她旁边坐着秦漫。
我停了一下。
顾斯年的手扶在我腰后，轻轻推了一下。
“妈。”他先开口。
顾母抬起头，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我，放下茶盏。
“坐吧。”
我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来。顾斯年坐在我旁边扶手上。
秦漫穿了一条米白色的连衣裙，看上去温婉得体，和昨天在公司里的那副模样判若两人。
“念枝，”顾母开口，“我让你来，是有件事要当面跟你说。”
“您说。”
“秦家和顾家是世交，秦漫的母亲和我从大学起就是闺蜜。两家的孩子从小一起长大，这门亲事虽然没有正式订过婚，但在两家人心里，一直是默认的。”
我没说话。
秦漫低着头，手放在膝盖上，一副好涵养的样子。
“你和斯年的婚事，当初是他瞒着家里办的。”顾母看着我的眼睛，“两年了，我没說什么，是给斯年面子。但现在秦漫回国了，有些事情需要重新考虑。”
“您是让我离婚？”
“我是让你考虑一下自己的处境。”
顾母的语气不重，但每个字都像秤砣。
“你的学历、家世、资产——念枝，我说句不好听的，你和斯年之间差距太大了。你在公司里是个普通设计师，连股份都没有。这种婚姻，外面看是灰姑娘故事，里面看是不对等的消耗。”
我的指甲掐进了沙发扶手。
顾斯年站了起来。
“妈，你够了。”
“我在和你媳妇说话。” 顾母连看都没看他，“斯年，你出去。”
“我不出去。”
“你出去。”
“沈念枝是我老婆，你当着她面说这些——”
“我说的都是事实。”顾母打断他，“她的条件和秦漫比，差了不止一个层级。秦漫是哈佛M*A毕业，秦家的产业遍布东南亚。你找个门当户对的人，对公司、对家族都有好处。”
秦漫适时地抬起头。
“阿姨，我知道这件事让念枝姐很为难。但我只想说，我对斯年的感情是真的。至于——”
“你闭嘴。”
我开口了。
秦漫的话卡在喉咙里。
我站了起来，看着顾母。
“顾女士,我听完了。您的意思我明白了。但有几件事，我觉得需要纠正一下。”
顾母挑了一下眉。
“第一，我和顾斯年的婚姻是合法登记的，不是过家家。离婚需要双方同意，我不同意。”
“第二，秦漫入职第一天就戴了一枚假戒指冒充顾**，在全公司面前贬低您的儿媳妇。您不觉得这种人品有问题，反倒觉得门当户对？”
秦漫的脸一下子红了。
“那枚戒指不是假的！是我自己买——”
“自己买的戒指，说是顾总送的。” 我看着她，“这叫什么？”
秦漫说不出话。
顾母的脸色不好看了。
“念枝，你这个态度——”
“第三。”
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一个页面，放在茶几上。
“您说我学历不行？这是我的学历。”
顾母低头看了一眼屏幕。
她的表情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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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屏幕上是一份斯坦福大学计算机科学专业的博士***书。
上面的名字：沈念枝。
顾母拿起手机，看了又看。
秦漫凑过去瞄了一眼，手紧紧攥住裙角。
“你……斯坦福的？”
我没回答她。
“顾女士，” 我看着顾母，“我进云澜做设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