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抖一抖的。
“不可能……”
秦漫盯着我看了五秒钟。
“你是顾**？”
“嗯。”
“你一个设计师？”
“设计师不能当顾**？”
秦漫的脸色变了几种颜色。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没问。”
我重新转回去，把刚才的动效参数改完，存档，关掉软件。
秦漫的指甲掐进了自己的掌心。
“顾总，”她调整了一下表情，换上职业化的笑容，“那这枚戒指——”
“你自己买的吧。”
顾斯年看她的眼神很平淡。
“人事部的背调报告我看过了，你之前在几家公司都有类似的记录。下次编故事，建议先做好功课。”
秦漫的脸彻底白了。
顾斯年没再看她，低头在我耳边说了句：“今晚吃火锅还是日料？”
“火锅。”
“行，我去订位。”
他走了。
秦漫还站在原地。
整层楼的人都假装在工作，但没有一根手指在动。
我拿出耳机戴上，打开新的项目文件。
秦漫咬着牙看了我十秒钟，转身走了。
高跟鞋砸在地板上，每一步都带着碎裂的体面。
周芮凑过来，小声说：“枝枝，她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我知道。”
“你不担心？”
我看了一眼秦漫消失的方向。
“她连我老公长什么样都没搞清楚，能翻出什么浪？”
周芮竖起大拇指。
但我不知道的是，秦漫的底气，不只是一枚假戒指。
下午四点，我收到一封来自董事会的邮件。
发件人是顾斯年的母亲，顾家的实际掌权人。
邮件只有一行字：
“念枝，明天到家里来一趟。”
---
第三章
我盯着那封邮件看了很久。
顾母找我，从来不会用“来一趟”这种措辞。她要么直接打电话，要么让管家传话。
能用公司邮箱发邮件，还署的是董事会的名义——
她是想让别人看见。
“怎么了？”
顾斯年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站在我身后看了一眼屏幕。
他很快就看到了那封邮件。
沉默了两秒。
“我妈找你？”
“嗯。”
“关于什么？”
“没说。”
顾斯年把我的椅子转过来，蹲下，和我平视。
“别去。”
“为什么？”
“秦漫是我妈安排进来的。”
我的手指停住了。
“人事部的猎头引荐，” 他说，“背后推手是我妈。秦漫的母亲和我妈是大学同学，两家早年有过口头婚约。”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今天。”
“今天什么时候？”
“秦漫喊我未婚夫的时候，我让人查的。二十分钟就查清楚了。”
我看着他。
“**知道我们结婚了。”
“她知道。”
“她还把秦漫塞进来？”
顾斯年没说话。
“她是不是觉得，一个普通设计师配不上她儿子？”
“念枝。”
“我问你。”
他握住我的手。
“她怎么想不重要。”
“对你不重要，对我很重要。”
我把手抽出来。
“我明天去。”
“念枝——”
“你拦不住我。三年了，这件事迟早要解决。”
顾斯年站起来，把手**裤兜里。
“那我陪你去。”
“不用。”
“沈念枝。”
他难得叫我全名。
“你上次一个人去顾家，回来三天没跟我说话。这次我必须陪你。”
我盯着屏幕上那封邮件，点了关闭。
“随你。”
下班的时候，秦漫站在电梯口。
她换了一身衣服，妆也补过了，嘴唇是正红色，像刚从战场上退下来又重新整装。
看到我和顾斯年并肩走过去，她挡住了电梯门。
“顾总，我需要跟你谈谈。”
“关于工作还是私事？”
“关于我和你之间的事。”
“我和你之间没有事。”顾斯年按下负一层的按钮，“有工作上的问题，明天上班时间找我助理约时间。”
秦漫的目光越过他的肩膀，落在我身上。
“沈念枝，你觉得你能赢我？”
电梯门正在关上。
我侧过头，看着那道越来越窄的缝隙里，秦漫站在原地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