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
“你成了云氏最年轻的总裁。”
“可你有没有想过……”
“我为什么看你一眼，都那么难？”
他当时没懂。
现在懂了。
她不是不想看。
她是不敢看。
怕自己一回头，眼泪就掉下来。
怕他看见，她快死了。
车停在医院门口。
他冲进去。
雨水顺着衣摆滴在地板上，像一串血脚印。
护士拦他：“ICU禁止探视！”
他一把推开。
冲进病房。
她躺在里面，氧气面罩，心电监护，针管，管子，全都是。
像一具被精密仪器维持的**。
他走近。
她没醒。
他伸手，轻轻揭下她脸上的面罩。
她苍白得像纸。
嘴唇干裂。
他跪在床边，握住她冰冷的手。
贴在自己胸口。
“你听见了吗？”
“我撕了**案。”
“我烧了未来。”
“我疯了。”
“你别想一个人走。”
他低头，吻了吻她手背。
“你骗我七年。”
“现在，换我骗你一辈子。”
“我会让你活着。”
“看我，成为你想要的那个人。”
“我会让你，看见我，成为你。”
“不是靠你的男人。”
“是你爱的男人。”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封信。
信封上，写着：“给渡晚。”
他拆开。
信纸只有两行：
“若我死，请让渡晚接管云氏。”
“别让他知道我病了。”
他盯着那行字，笑出声。
笑得撕心裂肺。
然后，他撕了。
一片，一片，撕得粉碎。
他抓起信纸，塞进嘴里。
嚼烂。
咽下。
“你连遗言，都要替我铺路。”
“你真狠。”
他把她的手，紧紧按在自己心口。
“你走，我陪你死。”
“你活，我陪你疯。”
“云知晏。”
“你逃不掉的。”
他抬起眼，看向监控摄像头。
声音轻得像耳语，却清晰得像雷：
“你们不是说，她是冷血女魔头？”
“那就让她，成为传说。”
“我江渡晚，为她，毁**地。”
窗外，暴雨未停。
医院顶楼，一架私人飞机，正划破云层，驶向远方。
而病房里，心电监护仪，忽然——
“嘀——”
一声轻响。
波动，微弱，却真实。
他猛地抬头。
护士冲进来，尖叫：“心跳恢复了！她……她有生命体征了！”
江渡晚没动。
他只是，更紧地，握住了她的手。
轻声说：
“你听见了？”
“你没死。”
“你骗不了我。”
“你……舍不得我。”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现在，轮到我骗你了。”
“我会让你，活到白发苍苍。”
“看我，成为你心里，最完美的那个人。”
“哪怕……”
“你再也不爱我了。”
“我也，赖着你。”
——心电监护仪，又跳了一下。
比刚才，稳了。
：他撕了**案，她却在ICU签了器官捐献书
直播镜头还在闪烁，红色的“正在直播”字样像血一样刺眼。
江渡晚站在云氏集团总部大厦顶层的玻璃幕墙前，身后是全城最大的电子屏，正直播着他手中那张燃烧的**合约。火舌吞没“云氏并购案”的标题，灰烬飘进夜风，像一场无声的葬礼。
他手里举着的，是那只银色旧怀表——表盖内侧，刻着“渡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