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班里的校花患有严重的养生病。
大夏天穿护膝贴暖宫贴，喝水必须加枸杞泡红枣。
体测前一天，她心疼全班"体寒气虚跑不动"，偷偷往每个人的水壶里灌了三倍浓度的中药通便茶。
上一世，我拧开壶盖闻到味道不对，赶紧全收了，自掏腰包跑去超市买了三十瓶矿泉水分给大家。
最终全班没人拉肚子，八百米跑全员达标。
校花却哭倒在男朋友怀里："呜呜呜，那是奶奶祖传的方子，珊瑚凌晨三点起来熬的，她说倒就倒了，好心疼……"
男朋友心疼坏了，放学后把我从三楼楼梯一脚踹了下去："珊瑚只是心疼你们身体！体测不过大不了补考，你拿命来赔她的苦心！"
就连我救下的同学们也不认账："切，补个考又不是天塌了，非要倒掉人家花了三百块药材熬的养生茶，真不识好歹！"
再睁眼，我回到了校花正挨个拧开同学水壶盖往里灌药汤的那个下午。
01
"向晚，你水壶盖拧紧了吗？"
我坐在操场边的石凳上，手里捏着自己的水壶，声音不大，但足够让旁边的人听见。
姜向晚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眼挂在书包侧袋的水壶，"拧紧了啊，怎么了？"
"没事，"我说，"就是随口问一句。"
我没有告诉她，此刻教学楼里，卫珊瑚正端着一个搪瓷缸子，猫着腰，挨个在寝室走廊的书包格里翻水壶。
她动作很轻，甚至戴了手套，怕凉。
上一世我是在体测当天早上才闻到味道不对——那股子中药味从壶口散出来，又苦又涩，夹着一股说不清的腥气，像是把药铺的边角料全扔进去一起煮了。
我当时以为只有我的壶被动了，拧开一看，里面的水已经变成了深褐色。
后来才知道，全班三十一个人，壶壶有份。
这一次，我不打算等到闻到味道。
我把自己的水壶拿出来，拧开盖子，把里面的水倒进了旁边的花坛。
"你在干什么？"姜向晚一脸困惑地看着我。
"水放久了，不喝了。"
她还想再问，我已经站起来，往小卖部的方向走。
操场上，体育老师正在用扩音器调试明天的报数顺序，广播里传出一阵噪音，然后是他中气十足的声音："明天八点整，全员到位，迟到者计不及格！"
我在小卖部买了一箱矿泉水，三十瓶，叫老板帮我搬到操场边。
老板娘多看了我一眼："就你一个人喝？"
"不是，"我说，"帮同学们备着的。"
她没再多问，推出一辆小推车帮我运过去。
我站在那一箱水旁边，看着楼上亮着灯的走廊，心里默默数时间。
卫珊瑚做这件事，前世大概花了四十分钟。
她是个很有耐心的人，这一点我承认。凌晨三点起来熬药，挨个灌壶，生怕有人漏掉——以这种方式展现出来的耐心，叫人细思极恐。
大约四十五分钟后，她出现在教学楼门口。
一件宽松的棉麻外套，脖子上挂着一个小葫芦型的护身符，手腕上三圈红绳，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像刚做完一件大好事的菩萨。
她的男朋友贺时朗跟在她身边，手里提着那个搪瓷缸子，比她高出一个头，低头听她说什么，嘴角一直带着笑。
"珊瑚，"我走过去，直接开口，"你往大家水壶里灌什么了？"
她的笑顿了一下，然后比刚才更灿烂："向禾，你怎么知道？给你们的惊喜，提前被发现了。"
她没有否认，这让我有点意外。
"***方子，"她拉住我的手，语气里带着一种笃定的骄傲，"祛湿暖胃、补气活血，体测前喝最合适，你们女生跑步之前最怕体寒……"
"卫珊瑚，"我把手抽回来，"那是泻药。"
她愣了一秒，随即摇头，眉毛微微拧起来："不可能，我奶奶用了几十年的方子，怎么可能是泻药，向禾你是不是对中药有什么偏见——"
"大黄，"我说，"芒硝，番泻叶，任何一样单独喝下去都会腹泻，你把三样一起煮，还煮了三倍浓度，明天体测开跑前半小时，大家会在卫生间里下不来。"
她盯着我，脸上的笑还挂着，但已经有点僵了。
贺时朗开口了，声音很平静，像在替她找补："向禾同学，珊瑚的奶奶是老中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