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得很。
她一个人在厨房忙了许久，把饭菜端上桌，落了座，开口：
“把以前的保姆叫回来吧。”
宋怀川皱了眉。
他们刚搬进这里时，家里是有两个保姆的，但他嫌生人多，沈以宁做什么他又都挑不出毛病，就把人都打发走了。
这是她第一次提要求。
“为什么？”
“我要走了，没人照顾你们，提前适应一下。”
她说话的时候平平的，没什么起伏，但宋怀川的眉头还是皱紧了一些。
宋予辞放下筷子，眼神里藏着不屑，“你又在闹什么？你要走能去哪儿？总不可能离开我们你还能活得好吧？你就是因为我们去照顾姑姑不高兴了吧？”
宋怀川没说话，但目光落在她身上。
他心里和儿子想的一样。
沈以宁没有**，没有工作，从孤儿院出来，靠宋家才能在这个城市站稳。
离开宋家，她去哪儿？
她永远不会真的走的。
她没有再解释，只低头吃饭。
饭桌上没有人再提这件事。
夜里，她和宋怀川躺在同一张床上，两个人都没睡着。
她早就习惯这种各睡各的日子了。
她把自己缩到床沿，闭着眼。
然后身侧的位置压下去，一只手揽上来，滚烫的呼吸喷在她颈侧。
她刚想推开，耳边传来一个压低了的声音。
“晚晚……”
那两个字里头，情意浓得要溢出来。
她猛地把人推开。
宋怀川怔了一下，茫然地看她。
她从床上坐起来，抱起被子，走向门口。
“我去客房睡。”
**章
宋怀川喉咙里像是卡了什么，想说的话到了嘴边，还是没出来。
他坐在床沿，看着那道背影消失，脸上那股燥劲儿散得很慢。
此后两人就这么僵着，谁也没先开口，像一根绷紧的弦，不崩，但也没一处松快。
直到宋予辞五岁生日那天，宋怀川定了城里最大的宴会厅，大张旗鼓地办了场宴席。
满厅宾客，灯火通明，宋晚晚也在受邀之列，她穿了件浅粉色的裙子，笑起来像个画里的人。
沈以宁坐在一个角落，灯光不太亮。
她看着自己的丈夫和儿子围在宋晚晚身边，一个温声细语，一个腻在旁边不肯走。
三个人站在一起，像一家人。
而她，像个摆错了位置的局外人。
“宋总，宋**，宋少爷。”
又一波宾客端着杯子走过来，自然地打了招呼，跟着寒暄起来。
这已经是今晚第N次有人认错了。
宋怀川愣了一下，下意识往沈以宁的方向看过去。
她低着头，看不见神情。
他轻咳了一声。
“晚晚是我妹妹。”
那几个人才反应过来，赔了笑话散开，走远了之后还在小声议论。
“我就说嘛，宋总一直跟那个晚晚站在一块儿，我还以为是宋**。”
“真正的宋**在角落里坐着呢。”
“这也太……那孩子生日宴，亲妈坐角落……”
沈以宁把那些声音隔在耳朵外面，面上没有什么变化。
等到送礼物的环节，她站起来，走上前，从包里拿出一把小钥匙，放到宋予辞手里。
“你的礼物锁在家里的小保险柜里，这把钥匙能打开，去看看。”
保险柜里，是她备好的几十年的生日礼物。
她知道离婚之后她不会再出现在他的生活里，所以提前准备了。
可宋予辞连看都没看那把钥匙，直接用手一拨，钥匙落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我才不稀罕，你送的东西有什么好看的。”
“予辞，不许这样跟妈妈说话。”宋怀川皱了眉，低声喝了一句，随后看向沈以宁，“孩子不懂事，你别放在心上。”
沈以宁弯腰把钥匙捡起来，没说话。
孩子不懂事。
每次都是这句话。
如果他真的在意，那么多次之后，孩子早就懂事了。
说这话，不过是挡箭牌罢了。
宋予辞已经跑到宋晚晚面前，眼巴巴地问：“姑姑给我带礼物了吗？”
宋晚晚笑着从随身包里掏出一本书，连包装都没拆，是书店里随手买的那种。
宋予辞接过来，高兴得两眼放光，“谢谢姑姑，我最喜欢姑姑送的了！”
然后就到了许愿的环节。
蛋糕推上来，蜡烛点好，一圈人围着。
宋予辞闭上眼睛，小脸认真，双手握紧。
“我希望姑姑做我妈妈，和爸爸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