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小姐别这么说。您回来了就好。”
车子驶向城西，沿着山路往上走了二十分钟，穿过两道安检大门，停在一栋占地两千亩的庄园正门前。
我下车时，腿有些软。
大门口，一个满头银发的老人拄着拐杖站着。
旁边的管家撑着伞，被他推开了。
“爷爷。”
我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伸出手，摸了摸我的脸。
“瘦了。脸色也差。”
“爷爷——”
“进去再说。先吃饭。”
他转身往里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那个姓裴的小子，是不是欺负你了？”
我张了张嘴。
“爷爷，我自己的事，我自己处理。”
他回头看我一眼。
“你处理不了的，爷爷来。”
——
吃完饭，爷爷让所有人都退下。
偌大的客厅里只剩我们两个人。
“说吧，怎么回事。”
我把这三年的事，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联姻。冷暴力。白月光。婆婆的刁难。
和那四粒药。
爷爷的手指一直在敲桌面。
等我说完，他停了。
“裴家老**给你下毒？”
“是。”
“裴厉知情？”
“他以为是安胎药。但他也没打算让我好过。那药本来就是**给他的，让他喂我吃的。”
“他哄你说是糖？”
“是。”
爷爷沉默了一会儿。
“鸢鸢，你当初执意要嫁，爷爷没拦你。现在你说想回家，爷爷接你。但有一件事——”
他看着我。
“这口气，你自己咽得下去吗？”
我摇头。
“咽不下去。”
“那你打算怎么办？”
“离婚。然后让裴家知道，他们放弃了什么。”
爷爷点了点头。
“好。明天我让法务团队准备离婚协议。但鸢鸢——”
他把茶杯放下。
“你既然回来了，有些事你得接手。”
“什么事？”
“沈氏集团下个月有一场并购案。三十二亿的标的。对手是郑家。你来主导。”
我愣了一下。
“爷爷，我三年没碰过——”
“你十五岁就能看懂财报，十七岁帮我谈下过南城那块地。三年而已，忘不了。”
他站起来。
“你是沈家的人，流的是做生意的血。嫁给那个废物三年，不代表你变成了废物。”
他拄着拐杖走到门口。
“好好休息，明天开始上班。”
门关上了。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茶几上那杯还冒着热气的茶。
三年。
我给裴厉洗了三年的衣服，做了三年的饭，挨了三年的白眼。
差点被他的母亲毒死。
连自己怀过孩子都不知道。
我端起那杯茶，喝了一口。
很烫。
但心里比这更烫。
——
第二天一早，我换上了爷爷让人准备的衣服。
一套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领口别着一枚沈氏的徽章。
镜子里的人，和昨天躺在病床上的那个，判若两人。
周叔开车送我到沈氏集团总部。
电梯直达顶层。
刚出电梯，前台的女孩就站了起来。
“**，请问您找——”
周叔走在前面：“这是沈小姐。”
前台女孩愣了两秒。
整层办公区安静了一瞬。
沈小姐。
沈家那个消失了三年的嫡孙女。
商业圈里传了无数个版本——有人说她出国了，有人说她病了，有人说她被家族除名了。
没人猜到，她嫁给了一个裴厉。
副总裁赵远山第一个反应过来，笑着迎上来。
“沈小姐，久仰。老爷子昨晚已经通知过了。这边请，办公室已经备好了。”
我点点头，跟他走进去。
“南城并购案的资料呢？”
赵远山一愣，随即递过来一个文件袋。
“都在这里。对手是郑家的郑明远，老狐狸一个。之前三轮谈判，我们都没拿到理想价格。”
“三轮谈了多少？”
“他**三十八亿不松口。我们的底线是三十二亿。”
“差六个亿。”
“是。他知道我们急着要那块地，故意抬价。”
我翻开资料，扫了三页。
“他的资金链有问题。”
赵远山一愣。
“什么？”
“第三季度报表，应**款增长了47%，但营收只涨了12%。他的钱收不回来。”
我合上文件。
“约他。明天。”
“明天？沈小姐，您刚回来——”
“明天。告诉他，沈家换人了，新的谈判代表想见他。别提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