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夜城，你根本不是真的想要孩子。你只是现在需要一个理由来找我而已。”
“不是的——”
“别再来找我。”
我推开车门下了车，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小区。
回到家，我倒在床上，浑身没劲。
手机又响了。顾夜城。
我挂断，拉进黑名单。
刚消停没一会儿，门铃响了。
我透过猫眼往外看。
不是顾夜城。
是郑婉玲。
我的手一下攥紧了。她怎么知道我住这儿？
我把门打开。
“郑女士，有什么事？”
郑婉玲连看都没看我一眼，径直走了进来。在我的小公寓里四处打量，走了一圈。
“就住这种地方？”
她语气里全是轻蔑。
“有事您直说。”
“听说你怀了？”
她坐到沙发上，翘起腿。
“四胞胎？”
我浑身一僵。
是顾夜城告诉她的。
“是又怎样？”
“我来跟你做个交易。”
她从包里抽出一张支票，在我面前晃了一下。
“五百万。你把孩子生下来，交给顾家。拿钱走人，从此以后离景深远远的。”
我愣住了。
她要用钱买我的孩子。
“郑女士，您什么意思？”
“你一个离了婚的女人，带四个孩子，还怎么过日子？不如给他们一个好的环境。”
“我自己能养。”
“你养？”
她上下扫了我一遍。
“就你那点工资？一个都费劲，何况四个。”
“用不着您操心。”
“我是在为你着想。五百万，够你下半辈子吃穿不愁了。”
“我要是不答应呢？”
“不答应？”
她的脸沉下来。
“那就别怪我手段不客气。苏念溪，你别想用孩子拿捏我儿子。”
“这是威胁？”
“是劝告。”
她站起来，把一张名片丢在茶几上。
“想通了联系我。”
支票搁在茶几上，她转身走了。
我盯着那张支票，手一直在发抖。
五百万。
条件是交出孩子，然后从顾夜城的世界里消失。
怎么可能？
噩梦与决心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
梦里我生下了四个孩子，白白净净的，特别漂亮。我抱着他们笑，觉得这辈子值了。
然后郑婉玲冲了进来。
她一个接一个地把孩子从我怀里夺走。
“这是顾家的种，跟你没关系。”
我想追，腿不听使唤。我看着她抱着孩子消失在黑暗里，我什么也做不了。
“不要！还给我！”
我是喊着醒过来的。满身都是汗。
我摸着自己的肚子，手还在抖。
“对不起。妈妈还不知道该怎么办。”
可就是那一瞬间，我想明白了。
不管以后的路有多难，这四个孩子我不会放手。他们是我的。是从我身体里长出来的。
凭什么交给郑婉玲？
第二天一早我拨通了方医生的电话。
“方医生，我决定了。孩子我要留下来。”
“你确定？四胞胎的风险——”
“我确定。请帮我安排产检。”
“好，明天来医院，做个全面评估。”
挂了电话，我长长吐了一口气。
孩子，妈妈决定要你们了。
至于以后怎么走，走一步看一步。
下定决心之后，我反而踏实了。接下来几天我翻遍了网上所有关于多胎妊娠的资料。早产、妊娠高血压、妊娠糖尿病——每一项都够吓人的。
但我不会退缩。
林瑶知道之后，沉默了很久。
“你真想好了？”
“想好了。”
“那我支持你。不管出什么事，我都在。”
“谢谢你。”
“陆——顾夜城那边呢？你怎么处理？”
“不告诉他。我自己生，自己养。”
林瑶瞪着我。
“你疯了？四个孩子！你一个人怎么扛？”
“总会有办法。”
“钱呢？”
“我有点存款。加上这几个月的工资，产检和生产应该够。后面我可以在家接设计私活。”
“你身体能行吗？”
“能。我跟客户说过了，可以远程工作。他们都配合。”
林瑶看着我，半天才开口。
“你这个人，犟起来真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第二天。
我去医院做了全面检查。
方医生看着化验单，眉头越皱越紧。
“苏女士，你的身体不太好。营养不良，轻度贫血。照这个状态，别说四胞胎，单胎都够呛。”
“那我该怎么做？”
“首先，加强营养。蛋白质、维生素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