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郑婉玲看不起我，不是我做得不够好。是她从一开始就没把我当人。在她眼里，我永远配不**。这种东西，不是你说一句我会改就能解决的。”
“那我们搬出来。不跟她住。”
“然后呢？她三天两头来闹，你又夹在中间？我过够了这种日子。”
他两手扣住我的肩。
“这三个月，我每天都在后悔。后悔当初没有坚持——”
我推开他。
“现在后悔有什么用？”
他站在原地不动，目光紧盯着我。
“不。我们可以重来。只要你愿意。”
“如果我不想复婚，但孩子你还想要？”
他沉了一下。
“那我们不领证。先住在一起，一起把孩子生下来。如果以后你觉得我变了，再结婚也行。你不满意，随时可以走。”
我盯着他。
试用期婚姻？
“你知道这多荒唐吗？”
“我知道。”
他垂下头。
“但我想不到更好的办法了。念溪，他们是四条命。他们是无辜的。”
我闭上眼。
说实话，我也舍不得。
虽然才三个多月，但每次孕吐、每次犯困，都在提醒我——肚子里有四个小生命。
“我要时间。”
“好。”
他松了口气。
“你慢慢想。不急。”
那天晚上我住在他的公寓。他把主卧让给我，自己去了客房。
我躺在床上睡不着，手机响了。
林瑶的电话。
“念溪！你去哪了？！”
她嗓门很大。
“我去医院找你，医生说你被人带走了！出什么事了？”
我犹豫了一下，把今天的事讲了一遍。
“什么？！顾夜城那个**！”
林瑶气得骂出了声。
“他凭什么干涉你的决定？这是你的身体！”
“诗——林瑶……”
“什么？”
“我也有点舍不得。”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念溪，你不会真的要生吧？”
“我不知道。我脑子很乱。”
“你冷静一点。四胞胎风险太大了。你一个人怎么养？”
“他说他养。”
“他？”
林瑶哼了一声。
“你信他？他以前也说过很多次保护你，结果呢？每次都是你一个人扛。”
她说得对。顾夜城的承诺，我听过太多。
“我知道。所以我才纠结。”
“听我的，明天去医院把手术做了。长痛不如短痛。”
我挂了电话，更烦了。
买断
第二天早上。
我是被一阵饭菜的味道弄醒的。
睁开眼，顾夜城站在床边，手里一个托盘。
“醒了？我做了早餐。”
我盯着托盘——小米粥，几碟清淡小菜，一个煮鸡蛋。
“你做的？”
在我记忆里，顾夜城从来不进厨房。
“嗯。手艺一般，凑合吃。”
我坐起来接过去。粥熬得挺稠，菜调得咸淡合适，卖相不行，味道还过得去。
“怎么样？”
他紧张地盯着我。
“凑合。”
他明显松了口气。然后坐到床边。
“念溪，想好了吗？”
我放下勺子，看着他。
“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
“如果没有这四个孩子——你还会来找我吗？”
他愣了。
嘴张了张，什么也没说出来。
“不用回答了。我已经知道答案了。”
我苦笑。
“顾夜城，你在意的是孩子，不是我。”
“不是的！”
他急了。
“念溪，孩子是个契机，但这三个月——”
“如果我已经打掉了呢？”
我盯着他。
“你还会说这些话？”
他不说话了。头低了下去。
他的沉默就是答案。
“明白了。”
我掀开被子下床。
“送我回去。”
“念溪……”
“我们结束了。有没有孩子，都回不去了。”
他还是送我回了家。一路上没人开口，车里安静得发闷。
下车前他拉住我。
“不管你怎么决定，我尊重你。但我希望你再想想。四个孩子——”
我甩开他。
“他们可不可怜，关你什么事？”
“他们是我的孩子！”
“那又怎样？”
我冷笑。
“你不觉得可笑吗？在一起的时候你从来没提过要孩子。现在离了婚，倒上心了。”
“那是因为——”
“因为**不同意？”
我看着他。
“结婚第一年，我想要孩子。**说不急。第二年我又提，她说你事业上升期不能分心。第三年，我们离了。”
“所以，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