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手指上的牙印还没退，我就刷到了那条帖子。
标题是：急咬了不太喜欢的主人，会被赶走吗？
我点进去，发帖人的头像是一条白色玉米蛇。
和我养的小白一模一样。
我往下翻，翻到他描述咬伤经过——“他手指上有渡劫期丹药的气味，我是被迫的，真的是被迫的，但他现在一直盯着伤口看，我好害怕”——
我抬头看了一眼我的小白。
它正盘在饲养箱玻璃壁上，一动不动地回看我。
完全像在等判决。
我低头，看了看手指上那排细小的牙印，又看了看屏幕上那条帖子的发帖时间。
三分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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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从头说起。
我叫林墨，二十四岁，炼气期修士，副业是爬宠博主。
灵气复苏这一百年，修仙和现代生活已经缝合得天衣无缝。修士用手机，刷论坛，点外卖，爬宠圈有专属的灵宠交流平台，叫“灵宠驿”，月活用户三百万。
我在灵宠驿上有两万粉丝，主要内容就是记录我养小白的日常。
小白是条白色玉米蛇，我养了它整整三年。
玉米蛇是无毒蛇，温顺，好养，适合入门。但我总觉得小白不太一样。它看东西的眼神有时候很奇怪，不像普通的蛇，更像——在打量你、评估你、然后对你下某种判断。
我跟修仙圈的朋友提过这件事。
他们说：你想太多了，蛇就是蛇，没有那么多戏。
我就没再提。
今天是周六，我宅在家里处理三个师门任务的文件。下午三点，顺手去桌上拿符纸，手指不知道蹭到了哪里，沾到了昨晚开瓶忘了盖盖子的化灵丹药粉。
我没当回事，继续工作。
然后小白咬了我。
它从饲养箱钻出来，我还没反应，它已经对准我右手食指，咬了一口，马上松开，退到箱子另一侧，把自己缩成一个球，头埋进身体里，一动不动。
牙印很浅，不流血。
但我还是愣了有十秒钟。
小白从来没咬过我。三年，从来没有。
我去搜急救方法——玉米蛇无毒，主要处理伤口防感染就够了——然后手机算法顺势给我推了灵宠驿的热帖页面。
然后我就刷到了那条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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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手机放平，屏幕朝上，放在桌上。
我不看它，也不看小白。
我很平静地处理了一下手指上的伤口，用灵气顺手加速了一下愈合，然后坐回椅子上。
然后我拿起了手机。
我点开那个帖子，往评论区翻。
评论不多，发帖才三分钟，只有七条。
有人问：“你主人生气了吗？”
发帖人回复：“他好像去搜急救方法了，还没打算处理我。”
我看了一眼时间戳。
两分钟前。
我抬头看小白。
小白的脑袋从盘起的身体缝隙里悄悄探出来了一点点，正往我手机屏幕的方向看。
我重新低头。
我找到那条帖子的“关注发帖人”按钮，点了进去，跳到了这个账号的主页。
账号名叫：白璃。
头像是一条白色玉米蛇的近距离照片。
**图是我家客厅。
我家客厅那盆绿萝特别好认，当时我买了个仙气飘飘的雕花花盆，结果配上绿萝之后整体效果非常接地气，被朋友嘲笑了三个月。
我盯着那张**图看了有五秒钟。
然后我把手机放下，走到小白的饲养箱前，蹲下来，跟它平视。
小白又把头缩回去了。
“小白，”我说，声音很稳，“你有没有在刷灵宠驿？”
小白。
一动不动。
“你有没有发过帖子，账号叫白璃？”
小白的尾巴尖动了一下。
就只是尾巴尖。
我没再说话，直接拿起手机，打开灵宠驿，注册了一个新账号，头像随便选了张我自己以前发的、小白出镜的日常图，然后找到那条帖子，在评论区留了一条消息。
我写的是：你主人是个爬宠博主，平时最喜欢给你拍照片，你觉得他会因为一口咬伤把你赶走吗？
我发完，没有放下手机。
三十秒后，新评论出现了。
白璃：……你是谁。
我：路人。
白璃：你怎么知道我主人是爬宠博主。
我：猜的。
白璃：你在撒谎。
我停了一下。
我：好，我不是路人。
那边没有立刻回复。
我等了大概两分钟，饲养箱里传来轻微的鳞片摩擦玻璃的声音。
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