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到的“我爱你”

蛋羹、煮烂的面条。
她吃得不多，但每次都会把我做的饭菜吃得干干净净，然后坐在那里看着我，也不说话，就是看。
我以为她胃病没什么大不了的。胃病嘛，谁还没有过，吃吃药养养就好了。
那个寒假她对我态度变了些。
有天晚上我洗完碗从厨房出来，看见她站在阳台上看我小时候的照片，我走过去她赶紧把相册合上了，像是怕被我看见似的。
我问她看什么呢，她说没什么，又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我说不上来，就感觉很舍不得的样子。
我当时觉得挺烦的。
你要舍不得我，早干嘛去了？
小时候我需要你的时候你在哪？
我刚学会走路那会摔倒了都是我自己站起来，现在装什么慈母。
5
大四那年找了工作，签了一家还不错的公司。
我想我终于经济独立了，终于不用再看我妈的脸色过日子了。
然后她的电话就来了。
我没有接到第一个电话，因为在上班。
等我看到的时候，手机上有十四个未接来电，都是我爸的。
我当时心里咯噔一下，觉得不太对劲。
我爸这个人平时八竿子打不出一个屁来，突然打这么多电话，肯定出事了。
我回拨过去，我爸接的，声音有点哑，说了一句：「**住院了，医生说可能是胃癌，你回来一趟。」
我请了假坐最近的一班火车回去。
到医院的时候我妈已经做完手术了，躺在病床上，人瘦得脱了相，脸色蜡黄蜡黄的，整个人像一张纸片贴在那里。
我爸在走廊里抽烟，看见我来就说了一句：「切了半个胃，医生说扩散了，不太乐观。」
我站在病房门口，看着床上那个奄奄一息的女人，心里翻涌上来的第一感